听到对方没有拒绝,段渊的眼睛变得坚定很多,他轻轻抚上安禾的头发,“是我心急了,你知道我等了太久,好不容易确定你爱我,如今天下大乱,我怕再生变故。”
从昨日看见龙天传的第一眼,他的心就有些乱了。他知道今世命运已然改变,但仍怕,怕最终扭转不了乾坤,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天道的偏心,又岂是人心可以计算的。
安禾知道段渊的急切,换作是她未必做的更好。段渊说的不错,如今天下大乱,还有许多事等待着他们去做,那不知何年何月,才会有如今的忙里偷闲。是应该把关系落实的。
“我愿意举行合籍大典。”她坚定内心说出那一瞬,段渊整个人亮了,眼睛亮了,嘴角上扬,连身后的发丝都好像喜极而舞。
这边两人深情谈论着合籍之事,那边坐着观摩景色,将灵力注入笔锋创作画卷的净辞终于明白凉意哪里来的了。明明进了深秋,为什么自己突然也想找个道侣了呢?
没有道侣的冬天,该是怎样寒冷?
虽答应了段渊合籍,但未来何去何从还得两人从长计议。安禾打定主意,等合籍大典结束,就与段渊表明自己所知的一切,这一次无论怎么说,不能让自己的丈夫背负天下骂名。
合籍大典要等天睦老祖回来才能举办,在此之前,段渊派净辞带安禾去宗门内熟悉熟悉,原话是这么说的:“万物宗崇尚自由,认为万物有灵,对于天下苍生来讲,这里平等友爱,乃修真界一方净土。你独自一人浪迹人间太久,多与弟子们交流结识,改改那沉郁的性格。”
安禾跟着净辞去执事堂的时候还在想:她的性格沉郁吗?段渊也不怕咬了舌头,应该是被折磨了百年的段渊自己有心理疾病才对!
这么想完,心底还是泛起一丝快乐,被人关心惦记的感觉真好。只有需要保护的人,才能真正快乐吧。
静水峰偏僻,唯一紧邻的就是朝云峰。赶完正古峰的路上,安禾一路遇上万物宗各峰弟子,大家法器千奇百怪,穿着有统一各峰袍服的,也有凸显个性随意的,比如他们峰,乘慈门下目前就安禾一个明面上的内门弟子,根本不需要统一服饰。
来往的弟子们看到安禾,有的探脑,有的偷瞄,有的光明正大问声“师兄师叔。”她拜了乘慈,辈分就往上赶,更何况若两人结道侣之后,那辈分更高。修真门派讲究辈分,是以路上有几个不嫌事大的,竟喊他祖师娘。那些都是各峰亲传以后几代的弟子了,叫乘慈师祖不为过,只是这个祖师娘,就算她本是女的,易容成男子,面上总归尴尬。安禾不想节外生枝,只和善一张脸,见人就颔首假笑。一天之内,静水峰乘慈长老道侣性子软糯温和传遍十二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