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猜元云长老的性情豁达,不会在意此事。再说今天这大殿之上,在她之前已有两名原属意朝云峰的弟子改投了其他峰,不也没有出什么矛盾?
“罢了,你我看来无缘。”元云从书里探出头摆摆手,倒像是自言自语不知说给谁听,“我这朝云峰没钱啊,弟子们都看不上,可怜我的徒儿们了。”
元云这话结束,自乘慈袖中飞出一袋落入他的怀里:“这是给你朝云峰的伙食费用。”
元云咧嘴一笑,神识一探袋内,满意地揣进怀中:“还是小师弟有心,又一次接济我们这穷苦的一门老小。”
安禾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手便握住她的手臂将之扶起。
“收徒是喜事,”乘慈对着大殿中众人宣布,“倒是还有一事未曾向大家表明——”
他搂住安禾肩膀,明明安禾幻化的这身形在男子中也实属高大,跟乘慈一对比,竟还要比对方矮了那么三分。乘慈搂着安禾,不是很在意围观者的眼光,深邃的眼不再冰冷,含了千万的柔情般只注视一人:“这弟子,原是我未拜师门前的道侣。我与小道侣失散已久,哪曾想今日在此相逢。便是上天自有恩德垂怜于我吧!”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道侣?元极揉揉耳朵,小师弟拜入师门时才多大?
拜师门前就结了道侣?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殿中有其它峰头暗恋乘慈真人的男女弟子,闻言不可置信,垂泪涕泣,不可能,一定是他们听错了。这和安究竟是何人?长相这么平庸也配站在乘慈真人身侧吗?乘慈真人是将来与日月同辉的存在啊!
乘慈的话说完,安禾还能感受到他掌心留在肩头的余热,这种安全可靠的温暖,的确是只有段渊才能带给她的。他说她是他拜师门之前的道侣?是在向她表明心意吗?
不知道问什么,也不知道如何问。
大殿之中尽是悄声议论的嘈杂,还是元极出声止住这场躁乱,“师弟啊,”他唤乘慈,“这弟子与你道侣之事隔日再议,可拜师之礼还未结束。”意思就是情爱之事缓一缓,先把正事给办了。
“这简单。”他自高台之上取了一壶清酒倒进两个酒盏中,“万物宗法规严明乘慈明白,但规矩自由。元云师兄都能够随意赐盏茶就结束拜师礼。我此般交杯而饮,正是师徒情深的表样。”
酒盏落入安禾手中,乘慈挽着她的胳膊将另一个盏中的酒一饮而尽,安禾看四面八方的表情,沉住心中疑问,只把那酒给喝了。
这哪是拜师酒,分明就是道侣大典的交杯酒。
乘慈真人随意惯了,但今日众人才大开眼界这随意得有多离谱。
哪怕世家子弟,对万物宗门种种规矩自由才开了眼界,这样神奇随性的宗门,当真是藏苍第一大门派该有的模样?
亲传弟子们还好,亲传弟子们只忍住心里骂娘,表面云淡风轻,内里对乘慈师叔的一贯做派门清,只祈求新来的师弟师妹们,别误入了静水峰的坑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