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与这位顶替公主的姑娘走吧。”安禾笑着跟二人说,“我乃万物宗弟子,人皇必然不敢随便动我,况且我身上还有保命符咒,只是未告知于仙长。”
“仙长别忘记,你身后代表的可是整个尚真教。”
这最后的一句话让赵彬蔚迟疑了。
就在安禾说服赵彬蔚之际,知意却插进来一句不相干的奇怪话语:“先生伟大,知意自愧不如。先生可曾娶妻?”
这是何意?
“若是知意”一把剑,一把泛着血红的利剑从天而降刺破防御符之后,又刺穿了知意的胸膛。
安禾的瞳孔之中,每一帧画面突然变得极慢,眼睁睁看着鲜血把红衣浸作黑色,又眼睁睁看着那剑再次飞出知意身体,回到了凌空的一个黑衣人手中。
那黑衣人身材高大,动作悠闲,像是凌空散步般,无视剑下弱小的生命,只把鲜血擦干,然后“嗤嗤”地笑了。
这个笑声一传来,仿佛似噩梦,把她带回了十三岁躺在万德大殿的一夜。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身影,杀了她两次。
“回去告诉你们皇上,”那声音尖锐难忍,却清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他就是靠你们这群弱鸡打战吗?连刺死自己的女儿都没本事的人,还想坐拥江山?”黑衣男子冷笑。
“我替他杀了一次,自会杀第二次。”那黑影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怎么出现的,正如同没有人知道他怎么消失的。
却在这悄无声息的转瞬之间,当着所有人轻易带走别人性命。安禾心底打颤,手脚冰冷,知意的死刺激了她心底最脆弱的那根线,浑浑噩噩的,她在高台之上瘫软了下来。
知意却还有一口气,哪怕胸前已经流了很多血。
赵彬蔚见过斗法,却没见过杀人,也吓得楞了一下,却很快醒神来,他们三个依然处在防护罩内。
从袋中找出止血救命的丹药,赵彬蔚连忙喂到知意口中。
安禾仿佛才回过神,对,这是修真界,是可以有奇迹的地方,知意肯定还有救的。
她努力直起身体,只是双腿却忍不住地打颤,无奈之下只能爬到了知意身边。
她摸上知意的脸,冰凉得可怕,知意看着她却笑了。
“你能附耳过来吗?”知意说,“我想让你帮我给公主带几句话。”光幕外面的士兵已经撤下,却还有一部分拿着长枪持对立姿势守着他们。
安禾看了一眼外面的人,只把耳朵凑到知意面前。
“公主啊,你要快乐,你跟我说的,要自由啊”知意闭眼前轻轻闻了一下眼前之人的气息,是她的公主。
她不说,她就装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