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彬蔚只把自己怀中安禾的那个无底袋还了:“既然是禾儿交至于你的,便由你保管吧。”
他没有对身为和安的陌生男子说任何感想,只是拜托他:“若你回了万物宗,就告诉公主,舅舅依然是舅舅。没人责怪她的逃避,她还是个孩子。”
说了这些话,他礼貌道谢出了门,又仔细把门合上了。
属于赵彬蔚的话语在安禾的耳边一字字响着,其实没有其他人了。这信本是临时写给他一人看的,想着早晚要与人皇划清界限,身为佳意皇后亲弟的他,有权利有必要,在两人感情未深之时得知真相。而对于信中懦弱逃避的自我形象,也是增加负面印象,纯真又以怜爱百姓的人,最讨厌不过逃避责任,以及无辜枉死的替罪者。
如果这样的话,决绝的时候也不会有那么多纠结了。
他却说:“舅舅依然是舅舅,她还是个孩子。”
可知赵彬蔚在安禾眼里,更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所以对方给予的温暖,真正让失忆之后又重回修真界的她,感到了莫大的归属。
是生气地将信扔掉,亦或难舍纠结,这些都是她的预料情形,然而赵彬蔚比她想的要成熟,要冷静,对陌生之人的戒备,和最后平淡的托付之语。
就是不知道最后他会如何做了。
起码不会为她的生命安全担忧,这就够了吧。
次日清晨起床,隔壁的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小二给安禾送来洗漱的热水时,还笑着跟他套近乎:“大爷昨夜睡得可舒服?”
安禾回他一笑,眼中是满意。
小二得到客人的表扬,说话的态度轻松了几分:“昨日您的弟弟替您付过房钱了,他还交待小人,需要供应的东西不可少了。”
不知觉间,她的舅舅,已经如此通晓人情世故了。
安禾应了小二,表示他已知晓。却纠正小二:“是我友人,并非家中弟弟。”
小二不好意思道歉:“是小的想岔了,看您二人一般贵气,就是这模样,也有六七分相像呢。原是想着莫非亲兄弟,不会如此体贴了。”
六七分相像吗?安禾不以为然,想是小二说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