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的是允佑却低声啜泣,明明没有眼泪,声音却一抽一抽哽咽,尤为倔强:“我只要这只纸鸢,它知道我喜欢它,它只是暂时飞到树上了,累了就下来了。”
安禾看着挂在树上的纸鸢没有办法,其实那棵树不过两三米高,但是因为她和允佑年纪太小,那树看起来便也成了遥不可及的存在。
她还想再劝允佑,这四周也没有见值勤的宫人,眼看天色已晚,再去叫人来取了纸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允佑一把推开了她的手,小脸一本正经地问安禾:“皇姐,如果有一天允佑像它一样挂在了树上,没有人帮忙取下来,皇姐也会去找别的纸鸢,不要允佑了吗?”
安禾站在旁边,看着允佑白嫩的皮肤因为玩了一下午晒得有些通红,她突然明白了允佑敏感的性子,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未曾被给予过安全感呀。
春筱和绿浇闻声过来,看到了眼前的情况,年纪大的侍女出声提醒安禾:“太子有奴婢看着呢,公主放心。”
安禾抱了抱允佑,无视了怀中小人儿的不满和挣扎,“允佑,皇姐找人来取风筝,你等着皇姐。”
却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天气突然转变,阴暗的云层密集聚拢在一起,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小雨点。想起允佑的倔强和敏感,安禾只能催着身边的侍卫快一些:“皇太子还在御花园等着,你先去取了风筝吧,我随后就来。”
绿浇却拉着安禾,无论如何都不准她再跑去御花园了。“公主我先去取伞,你在廊下等我。”
绿浇把安禾推进隔了御花园不远之处的长廊下,还没等安禾回答,就一溜小跑离开了。
安禾气得跺脚,正准备跑出长廊去追绿浇,却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从后面闪出来,将她推向长廊之下,倒头栽向一个花丛之中。
额头疼得沁出血,安禾的嘴里吃了好多泥土,腰部好疼,她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背上多了一个人的手紧紧按着她,紧接着另外一只大手按住她的头,雨水越来越大,砸在身上湿湿的,冷冷的。
四五岁不到的身体被压在泥土里无法呼吸,安禾屏住呼吸,突然停止了挣扎,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见身下的小儿不动了,那黑影伸出手指探到她的鼻前,感觉不到气息流动了,这才放开安禾,把她扔到花丛下面,用落叶遮挡住小小的身体,然后迈着步子悠悠离开。
隔了好久好久,任凭雨水砸在身上,任凭苦痛在身体里奔腾叫嚣,感觉不到周围有人了,安禾才感大口大口喘气,费力地睁开眼,却发现脚卡在了花丛里,身体使不出力气,便也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