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药碗缓缓喝药,眼睛不时悄悄抬头观察真人的反应,内心却后悔得要死,把自己骂了千遍万遍,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只当是给自己的惩罚罢了。
却没有想到,一片蜜饯轻轻塞到自己的嘴巴前,“张口。”颂容真人的音色迷人,又带了无限的宠溺。
安禾傻傻地跟着话语轻启朱唇,甜蜜的清香化开了涩味和腥味,心里柔软泛甜,只是这甜蜜,令她想起的并非是男女之间的情爱,而是现世的父亲对子女的关切。
一滴泪落在碗中,浸了青草香的帕子轻轻擦拭掉她的泪水:“怎地哭了?”颂容真人无奈。
想一想,真人又笑了,“可是这果脯好吃得落泪,小闺女,好了,待你离开规努时,我把剩下的果脯分你几罐,够你吃上个几十年。”
安禾被真人这语气打趣得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天天爱吃那甜食。”
颂容真人把安禾的药碗收了,起身端着一只碗冲她笑:“得了,你这孩子对我这老头子来说,可不是小孩?”
见安禾怔怔看他,跟傻了一样,他又扶着安禾的后背让她躺下。
暖心地帮安禾掖好被角,他只管拿了碗出门去清洗:“你先睡一会儿,虽说竹屋不如皇宫华贵,却也清净自在,只管当自己的家。”
都走出门外了,似想起了什么事情,他又返身折回来,把一个传音符递到安禾手中,他小声安排:“你没有了修为,传音也不方便,要是有什么事情,不舒服呀,累了痛了,需要什么,就把符纸用了。只要我在规努山附近,肯定听得到你的声音。”
安禾乖乖点头,分明是年轻美丽的面孔,无端的,初见却没有心动的感觉,而是一种神奇的亲近渴望靠近的感觉。
现在,这种感觉愈加明显了。
颂容真人犹豫许久,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我曾经,也是有过一个女儿的。”他笑了,想起曾经抱着小家伙的心动,“可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若是你不嫌弃,我看我俩极为投缘,你不如认了我做干爹,如何?”那冰雪的眸子染了生气,倒是认真地凝望他。
安禾被颂容真人的话语信息惊到了。
曾经有过女儿啊,难怪纯虚真人最后选择了人皇,毕竟很少有女人愿意嫁给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