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手讪讪搭上纯虚的身体,手抖得厉害。
纯虚见此情景倒是被他的笨手笨脚惹笑了,“你这傻子,我不能用法术,你就不能吗?”
此时青年仿佛恢复了以往的神智,也不顾纯虚的笑骂,只要她安好,一切都行。他施了一个漂浮术,小心谨慎地将纯虚的身体挪到床上,又将被子轻轻给她盖上。
“被子拿走!”纯虚气不打一处来,“我是生孩子,又不是重病卧床要休息,一个大老爷们,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要你何用?”
青年乖乖把被子挪开,低头守在窗边,像一只听话的忠犬。
“得了,去打开水来,拿剪刀棉布过来。”青年听到新吩咐又屁颠颠赶忙跑出屋外,拿出早就准备好几个月的工具进了屋。
此时恰逢燕北山上看望夫妻二人,扛着个小锄头,拎着个小鱼篓。
把鱼篓里的鱼虾螃蟹倒进桶里,又把锄头放到墙边,燕北熟门熟路进了屋子,看到屋内的情况,一下子也跟着着急起来了。
“急什么?”纯虚又骂了,“两个大老爷们,比我这个生产的妇人还要着急,给我出去,别碍着我的眼睛!”从床上抓起一个枕头就砸过来,刚好砸到倒霉鬼燕北的身上,他抱着枕头,和青年傻傻一起站到屋外。
屋里是纯虚累到虚脱的声音,却还是惦记着美食:“呆子,我要喝鸡汤!”
“好好好,”青年应着美妇人,巴不得现在把所有的一切呈到她的面前,只要能够说话就好,他们找不来产婆,也不能找产婆,是他对不起她啊。
鸡汤的香味从锅里冒出,一阵接着一阵,一声响亮的孩子啼哭声终于降临在这片古老的山林里。
一向逍遥自在随性的青年,进到屋内见到那浑身沾满鲜血污秽的小孩,竟一边笑一边哭,抱着孩子跪在了地上,嘴里叨叨着:“苍天保佑!苍天保佑!”
燕北也跟着跪天地,颇为虔诚,“苍天保佑!苍天保佑!”
妇人刚生产完,要不是体内有灵气护着,现在怕是要昏过去了,她也没有力气再骂那个大傻子和小傻子。只是气若游丝喊青年:“她腹中还有污秽,你将之吸出来吐了。还有,打些温热的水,把她给清洗干净,再用我缝好的小被子给裹好,别着凉了。”
从无底袋中翻出丹药,妇人喂到嘴中,沉沉睡去。
清洗完的小女孩皮肤嫩滑得像豆腐,一点儿也不像寻常的婴儿皱巴巴的,丑丑的。
燕北情不自禁夸到:“她可真好看!”
青年也跟着笑了,那笑带着初为人父的骄傲和宠溺:“是呀,她是我女儿呢!”
“那你要给她改一个名字,”燕北说,“最好是很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