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眼神一亮,嘴角带笑问安禾:“公主从何得知我的身份?”
安禾很老实:“真人到大殿中传讯时,我曾听到真人门内弟子的低语。”
“原来是自家弟子出卖了我,哈哈哈哈”燕北爽朗大笑,没有一丝身份被拆穿的尴尬和怒意,十分自然地和安禾交谈起来。
“公主不嫌弃的话,老道可否请你到家中聊天喝茶?”他右手指向远处,安禾只见碧空下面有一悬崖,悬崖边有一石头小屋,那便是燕北真人的洞府吗?
她好奇地看着石屋:“福乐却之不恭。”
一个移形换步,安禾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站在石屋外了。
屋外种了两小盆植物,只有小小的芽,还看不清是什么种类。
燕北真人推开石门,示意安禾:“公主,请!”
两人前后进屋。
一张干净整洁的木板床,床边的白墙上凿了两个洞,洞内挂了木钉,两只木钉上,一颗挂了一件蓑衣,一颗挂了一柄木剑。木板床的对面是一个衣橱,中间空出的一小块地有一张小桌。
屋内所有东西物件,一览无余。
“寒舍简陋,还请公主见谅。”燕北嘴上说着见谅,却打开无底袋拿出一套月白剔透的茶具,又拿出泡茶工具,一板一眼只顾自己的乐趣了,未曾真正觉得怠慢客人。
“简朴自然,别有风韵。”安禾也从自己的袋中取出一把凳子,放在小桌边竟独自坐了下来,“道长是一个与众不同之人。”
“燕北看安禾随意自然的举动,手中的动作一顿,也掏出凳子在桌旁坐下,他有了一丝兴趣:“公主是个有趣之人。”
“是道长有趣,故见人皆有乐趣。”
“你倒是个想得明白的,当然是我夸自己有趣了。”原来和蔼的长者好像变成顽童,模样也随意起来,他指着安禾坐的凳子说道:“这么好的黄花梨,是送我的凳子吗?刚好我这屋里缺一把待客凳子。”
安禾只是随意从袋中拿出的凳子,当然点头:“便是我刻意为道长准备的礼物。”
“啧!”燕北感叹,“你这姑娘,脸皮比我厚!”将自己泡好的茶一饮而尽,又把给安禾的那一杯推到她面前。
安禾看了燕北刚才的举动,也只跟着一饮而尽。于她来说,品茶也得看对象,闲时无人可自品,遇到知己可互相发表见解,但牛饮,也是一种乐趣,只可惜了爱茶人士,见此牛饮,三番五次要指责浪费茶叶了。
“道长不知,福乐喜入乡随俗。”便是回了那一句“脸皮真厚”,也是回了燕北装作信使,逼她“入乡随俗”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