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少年看着言六身形僵住,大概是万万想不到教书习礼的先生会让自己过来看这么不同寻常的“景色”。
言六低头一看,心想的是还好老子穿了内裤,赶紧拉好衣衫,系紧衣带。接着内心又忍不住吐槽系统:为什么我要身穿啊,除了发型给我变成了长发,浴袍这种东西为什么会跟着来?
只不过此时好像最应该担心的事情是,堂堂先生的尊严没了。若是在现世,搞不好就是一个“未成年诱坚未遂罪”啊。
师严何在师严何在?
言六瞅了一眼已经石化的龙天传,内心颇为愧疚。
这孩子现在还没有踏入修真圈,还是一枚纯洁天真的孩子,学生的初恋都还没有出现,他一介书生,为人师表却在弟子眼中德行不端,不知道以后龙天传会不会提前长歪?
得想个办法弥补回来啊!
言六想想还是自己打破尴尬为好,清了清嗓子最终说道:“天传啊,这天好热。先生着奇装异服实乃迫不得已。”
最后假装哀嚎一声,“布匹太贵,先生拮据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言六总觉得龙天传的脸上出现了“不忍直视”的表情,那表情却转瞬即逝,也不确定是否看花眼。
龙天传听闻向言六行一礼:“学生理解。”再多的话却是不说,只是候在身旁等待言六接话。
言六欣慰于龙天传的善解人意,这份欣慰是身为创作者的欣慰还是老师的欣慰暂且不提。他想起正事,忙安排龙天传移开床板。少年对于老师的吩咐只管行动并不多问,很快,床被移开了,言六推倒青石砖,终于在一堆石头里面发现了几本落灰破旧的书籍。
“给你!”油灯的黄色光芒下,随意挽发穿着浴袍的青年坐在地上,欣喜若狂地举着手中的几本书,仿佛如珍宝递到龙天传眼前。青年长相清秀斯文,然而笑起来却露出两颗虎牙,于是斯文气息褪去几分,倒多了亲近之意。
从言六翻找书籍开始,龙天传就奇怪又警惕地观察他的言行举止。
然此时只觉得先生好看,眼睛里像藏了天河里的星星,璀璨夺目。
眼神一黯,又跟着先生笑起来,只是这笑意只沾染了嘴角未曾到达眼底。龙天传从先生手中接过书籍,特意碰了先生指尖,那指尖有几个小茧,但肌肤却着实细腻,好像这人不是乡村野夫,倒像是贵家娇养的温室公子。
“先生这是什么?”龙天传的声音带着少年的好奇和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