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袖中拿出一只口哨吹响,响声似窗外树上蝉鸣,没过一会儿,一个带银色罗刹面具,体型纤细苗条,身手敏捷矫健的身影,不知从哪儿突然出现在窗边。
雪白纤细的手指将素黄色的信封认真递到这面具人手中,担忧紧急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切记,务必把信私下亲自交至公主手中,不能让他人知晓。”
“噶”一个枯哑的音节声从面具人口中回应道,好似说:“知道了。”
听到这个声音佳意皇后摆摆手,好像耗费了全身的力气,疲惫地扶着窗边的一把椅背,“去吧。”
一阵急促风声响过,窗前的面具人消失无影。
佳意皇后回到床上重新躺好,眼睛却有神地怔怔看着床顶:“单单,你死去时可曾想过玄儿如今这般魔鬼心肠?”
好似像对着一个老友呢喃,平时温柔如水,冷静自持变得忧虑重重,她又低语道:“能改变提醒的我都做了,只是苦了禾儿这孩子。”
一声长长的叹息,好像藏不尽对命运的无奈。
——
对着扮作段渊的石玉问出:“我美吗?”
其实安禾内心是忐忑的,她自己在心里都要吐槽自己无数遍了好吗?
按照安禾的猜想,就算是以石玉的身份,段渊应该也会不理会,至少她的举动只是测试而已。
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刻对方真的沉沦了。
看着那双撩人心神的眼中满是自己,想也不想就回答美时,安禾的心也跟着撩动了,系在心底的红绳轻轻摇晃了铃铛,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警铃大作,再也停不下来了。
安禾慌了,身为女性得到满足之余的慌张,她不知道这种慌张是因为“段渊果然喜欢福乐公主”的猜想,还是因为“我对他动心了”的猜想,前者有那么一丝的失落和嫉妒,后者有那么一丝的尘埃落地和恐慌。
对一个原来属于二次元的偶像真的产生出爱情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像“石玉”口中说的,她入戏了那般简单吗?
是什么时候把段渊当做一个真正真实的人呢?
长久以来的精神依赖以至于产生出强大的不可摧毁的信念感,还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怦然心动和脸红?
又或者,是系统说出这是真实的平行世界时,她对那个孤独身影的共情和怜惜。还是知道石玉是他之后,那份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小欣喜,和接触之后的越陷越深?
安禾不敢想了。
她像是一个在悬崖边上跳舞的人,在不知道下一刻是否危险的情况下,竟然还在追寻着遥不可及的梦幻。就在这一刻,安禾对自己的福乐公主身份第一次产生了排斥,第一次对自己内心的想法产生了诋毁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