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看了这小宫女一眼,突然觉得眼熟,想起又笑了。
“你就是昨日的引路宫女吧?”
没有想到公主竟然记得自己,小宫女心里十分惊喜。轻轻点头看脚尖,不敢直视公主,让她看到自己的开心神色。
“你也是个聪慧善良之人,你可知如果这小道居心叵测,冒认皇亲国戚可是死罪?”福乐轻笑看着她,如果这宫女不能经受住测验,只当没有享福的命,便作随便赏赐了。
“奴婢知道,”小宫女的头抬起来了,却守礼没有直视安禾。
“奴婢见那小道着急,想着倘若小道说的是真话,只怕耽误公主要事。但若是那小道真的擅于伪装,乃大奸之人,奴婢也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小宫女音量不大,却不慌不忙,坦率直言。
“我可要不着你掉脑袋,”安禾的语气温柔了几分,听到宫女耳朵里如一池春水荡漾,“你叫什么名字?”
这就是公主不会治自己的罪过了的信号了。小宫女感激的跪地磕头,只见那杵在地上的手指其实早已颤抖。
“谢谢公主不杀之恩,奴婢唤作杏儿。”
“原来也是紧张的啊。”安禾见此宫女的行为没有失望,反而惊喜。
太过于老练聪明的侍女,其实也不太需要,会露出马脚还代表着稚嫩青涩,那就是单纯善良了。
从连宋带走一个小小宫女想来十分容易,宫女离开连宋便只能依靠自己,这样的侍女比起身边被安排的,更容易信任一些。
“起来吧。别跪着了,其实,你的殿下不太喜欢被别人老跪来跪去,以后,你就跟了绿浇留在我身边做事吧,你可愿意?”
安禾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弯腰低身递到小宫女眼前,“拿了擦一下手和膝盖吧,跪地上多脏。”
看着眼前绣花的精致手帕,小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她起身谢过公主,眼睛里闪烁着欣喜的光芒,低声开心地答道:“奴婢愿意跟随公主,公主去哪奴婢去哪。”
安禾点头,又确认了一遍:“你可知从今以后你就只有我一个主子可以依靠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可能随着你的离开而疏远关系。”
听完这话,没想到小宫女湿了眼眶:“杏儿是捡的孩子,无路可走自己卖给牙子的,原有一密友,不过已经去世了。”
安禾没问为什么杏儿看着小小年纪,想来朋友应当年轻,为何早逝。这应该涉及连宋皇宫的阴私。
“杏儿是你自己改的名字吗?”安禾问她。
“是嬷嬷给改的,杏儿卖身给主人家,顶替主人家的小女儿进了宫,进宫那日,杏树结了杏果,嬷嬷便取了杏儿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