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行一遭也好,多少有些感悟了。”他离开尚真山时,师父的感叹传至耳朵里。
于是少年加快了下山的步伐。
而对少年来说,去找外甥女是重要的事情,在办要事之间还嘴馋满足私欲实为不耻,做了亏心的事情只想快点结束。有了这份心思,他便觉得包子是珍贵的,灵石是珍贵的,把珍贵的东西给别人换取食物,应该足够了吧?
没想到原来自己还是学不会交易啊。
少年正准备把包子还给婆婆,舍不得地看了一眼。
“这包子当我送小道长的,下次记住,这人间通行的呀,是铜板。”
原来是拿错交换的货币了呀。
少年从袖中掏出一袋铜板来,打开袋子,里面是仔细串好的两吊铜钱。
于是在光芒终于完全洒向大地的早晨,可以看到一个眉目如画,清朗雅致的少年提了两吊铜钱,疑惑地望着卖早点的婆婆,眸光单纯的场景。
卖早点的婆婆看到少年还带了铜板有几分超出预料,这么看来不是道长师父没教,而是师父在山上呆太久,压根不知道人间的兑换规则呀。
明明是知道自己徒弟性格所以简明扼要教了,还是被误会的尚真掌门躺枪。
“一个铜板就行了。”阿婆笑着。
少年的眼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好似奇怪讶异,把铜板取出来认真地交给阿婆,于是消失清晨在街道上。
——
安禾早起用过早膳之后,她的房门便被人敲响了。昨晚低哑的声音似乎恢复正常,带着几分清朗醇厚,如同昨晚喝的美酒,清冽而回味无穷。
她把门打开时,那人便背了她站在门外的栏下,栏下的院里有一片葱绿的竹林。
竹色在清晨的和煦暖阳下青翠欲滴,不知是否巧合,段渊换了一身雪白作底的竹纹锦衣,头上也束了玉冠。端的是清华其外、澹泊其中气质,好像与那虚心劲节的葱葱玉竹相互映衬。
安禾心里叹声:“祸国殃民!”
听到门声打开,段渊转过身向安禾行礼。安禾走至段渊面前看他,行礼标准规范,既不过于古板又不轻挑敷衍。
她一时拿不准段渊来找他的目的,昨天不是告诉绿浇转告让他自行离开吗?
他来找她作什么?
总归不是昨晚喝醉胡闹的“卿卿玉玄”,想至此,安禾竟不觉间双耳发烫,只得移开一点眼睛,使视线落在段渊的头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