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凤簪原是武治帝打给德容皇后的定情信物,凤簪头上镶嵌的乃是南海深处难得的碧血珠。凤簪与武治帝的龙锁历来为一对,自天武年以后,凤簪龙锁就成了历代帝后的身份象征,见龙锁犹如见人皇,见凤簪如同见皇后。”
不是,皇后没说这句话还好,说完以后,安禾就忙摘下头上的凤簪。
见凤簪如见皇后,那皇后把凤簪插她头上?这女人疯了吧?
看见安禾惶恐的表情,皇后却笑了。
“禾儿先不急着将凤簪还母后,听母后把话说完吧。”
“你如今长大了,本领也愈发强大。真是后浪推前浪,哀家不服老不行。眼下哀家有件要事,只能托禾儿来办,不知禾儿想法如何?”
佳意皇后说完,眼神静如止水。安禾却觉得原来那温柔似水的女子怕只是自己错觉。
原著中对佳意寥寥数语,只是介绍了她身为前朝宠臣、今朝罪臣之女,传说中不得人皇宠爱所以搬迁慈安宫。可她极善于忍耐,对人皇毫无怨言,身下无一子女,却贴心养育福乐公主和太子长大,二人长成人中龙凤,一人将来是这天下最伟大的皇,一人是这天底下受尽宠爱,才貌双全的公主。
对啊,这样的皇后,又怎么会是看起来柔弱似水的女子呢,分明是内心无比坚韧,又识大体的聪慧人才。
此刻安禾无从拒绝,只好如寻常人问一句:“请问母后所托何事?禾儿愿意洗耳恭听。”
皇后似乎早就料到了安禾这寻常的态度。
她不疾不徐,慢慢讲述着自己故事:“十多年前,家父昏庸,曾愧对先皇厚爱,一朝贪污被查,乃至于株连九族。幸得陛下因夫妻情分怜惜于我,私下留了赵氏一族血脉。”
“吾有三岁幼弟,自案发后被送往尚真教,寄于掌门座下学道修行。虽说家弟未及弱冠已化金丹,也勉强称作少年天才。然修道多年,他背后实为师门扶持。天道无常,修行之路本应坎坷艰难,他走了捷径,长久以往必定耗尽天赋,折损根基。”
“竟不想预料成真,自去岁家弟闭关修行后,于上月等来雷劫,尚真山顶天雷滚滚,不料家弟渡劫失败。因此,哀家想拜托公主,前往尚真教,替哀家送给幼弟救命药材。”
安禾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皇后的意思,就是让她当个跑腿的。
国不可一日无君,同样的龙阙大陆不可一日无主,人皇是龙阙大陆的管理者。然而安禾穿越过来几日,从没见过她的便宜父亲,一经打听,才知道人皇有要事处理前往壁海尽头了。
如今人皇离宫,皇后便成为了皇城之主,倘若连她也离开皇城,那天下必然大乱。
看来这药材必定十分紧急了。
那尚真教是规努大陆的第一大门派,传闻自十二使者时期就开始发迹,至今也有千余年的教派文化。身为尚真教掌门之徒,什么天才地宝没有,需要皇后从龙阙大陆送往规努大陆的,只怕是皇城才有的宝贝,毕竟龙阙大陆珍宝最多的地方,无异于皇城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