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泊云锋利的眼尾下垂,目光落在他身上,却有点儿涣散。
五官生得全是攻击性,狗里狗气不是白说的。
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再搭上一副浓墨刀裁的长眉,商泊云选择戴眼镜实在是个正确的决定。
尽管江麓知道这家伙其实内里温柔,但外貌的第一感觉也很深刻。
可现在,那种攻击性荡然无存了,涣散的眼睛染上红,化作了朦朦的春水,商泊云的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乖顺无比。
江麓得到异样的满足,他继续回忆以往的亲密,商泊云如何铺陈,如何完成前奏,他都记得。
前端互相挤压,手指碾过某个张开的线,呼吸声越来越大,心脏鼓噪到不堪听。
那道线张满了,像是长弓被打开,箭矢惊声、离弦。
然后蓬然地在空气中炸裂。
江麓的手指蜷紧了,持续|攀升的快意之中,他感受到了商泊云存在感,忍不住呜声——最后还是他先到。
但主动权在他这,因此这结果显得很丢人。
502早已经在商泊云的眼皮上失效,江麓被他亮晶晶的眼睛注视,从中看到了闪烁的跃跃欲试。
乖顺感烟消云散了。
手突然被包裹住。
商泊云的呼吸依然有点乱,说话夹杂着轻微的气声,甚至有点沙哑。
“做得很好,宝宝……”
绝顶的快乐将商泊云包围,他含着笑,看着眼带委屈的江麓。
所有的真实都已经摊开,商泊云被调动出了完整的兴奋,两个人之间毫无遮拦,他迅速地抓着江麓的手,同时撬开了对方的牙关。
新的震颤传递,商泊云衔着江麓水泽滟滟的唇瓣,在江麓的惊呼里悄声道:“接下来交给我。”
“会让你继续做个好梦的。”
商泊云言出必行地将江麓整个掌控。
江麓呜呜咽咽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痛苦,神情却带着沉溺般的欢愉。
这种驳杂的情绪调味太合适。
终于某一刻,商泊云快速地紧扣住江麓弓起的腰身。
蛋糕上的奶油化掉了。
江麓也化掉了。
商泊云贴着江麓潮湿的脖颈,一下一下轻抓着他被打湿的头发,然后把人打横抱起。
“好好睡。”
浴室里水雾慢慢蒸腾,商泊云坐在白瓷的圆润边缘,随手从浴缸一端抽出条干净的毛巾。
雾气中,江麓脸上的潮红被蒙上柔和的色泽,他垂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没忍住咬了一口。
江麓确实累到了,这会儿安静地缩在水中,一副随波逐流躺平的样子。
明明四十分钟前还把他啃醒。
——还好自己不用上台,锁骨和喉结留下牙印也没事。
商泊云喜欢这种近乎标记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