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老婆!”
“咳——嗯嗯,对。”
“老婆老婆。”
江麓的余光看向窗外明亮的冬日,涣散的眼神也缓缓地明亮起来。
他安静地听着。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巨型犬音调很轻,像撒娇。
“应该是我安慰你才对。”
“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做到,一切都会很顺利。”又委屈了。江麓试着抬手,打算揉揉商泊云的头发。
“我口口要是早知道这些……我恨不得是回到了你去曼彻斯特的时候,然后口口要干翻那些口口的治疗……”
江麓一顿,自动给商泊云消音。
“还有你爸!我口口真忍不了!他口口根本就不配!”
江麓温声提问:“这是能直接说的吗?”
“我认真的!”
江麓坐直了身子,等抬头时才惊愕地发现,火冒三丈问候他爸爸的商泊云眼睛通红。
也许回到了十七岁,灵魂确实也会变得幼稚,二十六岁的云山科技的商老板,明明总是衣冠楚楚从容不迫。
哪怕背地里情绪上来了,“报复”完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模样。
但那双总是熠熠的、生机蓬勃的眼睛现在看起来很难过。
“……你怎么也哭了啊?”
商泊云声音僵硬:“没有。”
江麓想了想:“那可能是眼睛进沙子了。”
病房里哪有沙子,但商泊云肃着脸点头,势要保持自己“绝世好攻”的形象。
他又往床头挪了一点,没再说话,轻飘飘地亲了江麓一下。
这个吻是咸的。
他们尝到了彼此的泪水。
“之后打算怎么办?”
最后还是没忍住黏糊了一会,商泊云的理智再度回笼。
江麓在商泊云没醒的时候就想过了。
他没受伤的手这会儿被商泊云放在了膝盖上,原本戴着的那串菩提了无踪迹。
“我在几个月前开始做梦,梦到二十六岁的我们,然后渐渐有了猜测,也许你是从‘以后’来的。”江麓不答反问,“迎新晚会的时候,是不是你就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