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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泊云的喉结滚动了下,他问:“然后呢?”

“然后。”江麓顿了顿,缓声说,“犯了错,然后被罚。就像现在这样。”

商泊云沉默了。

“因为你妈妈身体不好,所以你爸爸把所有的错都归结给你吗?”

这话带了指责的意思,江麓摇了摇头:“本来就是。”

商泊云再次沉默,表情忽然狰狞:“我能骂人吗?”

“如果你要骂的是我爸爸的话,应该不能。”

商泊云很小声地啐了口国骂,然后迅速道:“我不觉得是你的错。”

江麓有些惊讶:“你不是结果论者吗?”

“叶阿姨她身体不好,确实和生育有关,但是,‘你’不是那个‘果’,你明白吗?你为什么要有这么强的负罪感?”商泊云一口气说了很长。

江麓摸了摸他的脑袋,头发很茂密。

商泊云显然get到了他的腹诽,他肃声:“我不是壶山寺的和尚。”

“商大师,你今天很哲学。”江麓声音温和,“但事实就是,因为生育了我,她的身体一落千丈。”

“你无知无觉的诞生,并不能决定任何人的命运。”商泊云重新变得平静。

这是什么鬼扯淡的惩罚,要一个生来一无所知的小孩去赎罪,往前十年、往后十年背负巨大的内疚而活,困扰于不休的焦虑。

等到二十六岁的商泊云在生意场里风生水起时,长洲已经只有江盛怀的传说了,只在新闻、传言里听说过这个大佬的手段,却没看到他的另外一面。

如果不是当着江麓,商泊云保证自己会素质消失。

……不行,还是想骂。

什么东西。

简直不是东西。

壶山寺里,陈彻没找到的大王八合着在这呢。

商泊云咬牙切齿。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委屈?”

江麓发现商泊云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眉头蹙起,像是受了什么气。

商泊云突然倾下身来,落下了一个很认真的吻。

这个吻很轻柔且克制,居高临下的人不自觉靠了过来,商泊云低着头,线条清晰的背部弓起,使得亲吻的姿势像佛堂里的叩首一样。

江麓的嘴唇被撬开了,商泊云显然比他得心应手,唇舌的温度渡了过来,浅浅的呻·吟声被一点点吞吃,江麓的目光越发涣散。

商泊云想抱他,身体也就这么诚实地做了,于是江麓从这个缠绵的亲吻里感知到了安慰的成分。

真神奇,他不加犹豫地偏袒他。

沉闷的思绪被商泊云打断。

绵长之至的亲吻令人有些窒息,江麓晕沉地想,如果人存在着灵魂,那接吻的时候,自己的灵魂也许会被带走一缕,附生在商泊云的身体里,同样的,商泊云也有一部分要和他永远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