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枉当初陈彻求婚,自己帮他订下的那座草莓蛋糕塔了。

尽管很可惜的是,陈彻始终没能顾及到许葭禾草莓过敏。

坐到车上的时候,老纪显而易见看出了江麓的轻松。

“考试还顺利吧?”他乐呵呵地问。

“挺好的。”

“那真不错。”老纪说,“先生后天就回和光山苑了,他要是知道,肯定也会开心。”

老纪的话说得真心实意。

以这个中年大叔的眼光来看,江家的小少爷是天底下第一称心如意的小孩。

脾气没得说,好相处,又一等一的努力上进。

江家做佣的人好些都辗转过很多富人家庭,江家是最顶层那一批,但工作反而是最轻松的。

一是因为江家人口简单,大部分人都是在保养这座房子本身,比如花园、人工湖和那些昂贵的家具,二则年少的江麓确实是很好的主顾。

老纪偶尔被自家的混世魔王气得心抽抽了,很想和江先生讨教一下,到底要如何才能教出这样的小孩。

不过也只是想想。

这对父子性情迥异,况且江盛怀另有司机,老纪和江盛怀算不上很熟悉。

老纪的话一直在江麓脑海里盘旋,坐在钢琴前的时候,他给江盛怀发了消息。

其实这几天大多数事情都由张淮传达,除了钢琴之外,江盛怀也没有过多的话和他说。

但一听到妈妈身体恢复得不错,江麓还是想自己去问。

等了一会儿,消息没有回,江麓也不气馁,翻过琴谱的一页。

考完试的这一天,没有作业,也没有晚自习,泛善可陈的生活里,钢琴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第一次被朋友们邀请出门去玩,里面还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对于江麓而言,是新鲜而值得期待的体验。

凝神练完第三遍曲子之后,手机忽而贴着口袋震动,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爸爸。”

江麓把手机放在了谱架上,背不自觉坐得端正了些。

鲜少和江麓通视频,江盛怀的表情居然难得有丝不自在。

“又不是和公司的人开会,阿盛,表情这么严肃做什么?”

一道柔和的声音忽而响起。

天底下,敢这么打趣江盛怀的,只有他的妻子了。

“小麓,晚上好。”

屏幕晃动起来,视角向旁边移动,叶明薇的面孔出现。

有些憔悴,这是常年体弱的缘故,但笑意明亮,一张带着病色的脸也显得格外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