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认知令商泊云感到快乐。
他掌住江麓的后脑勺,又渡过来一个绵长到凶狠的吻。
鼻尖像小兽似的蹭过,呼吸也终于交叠。
察觉到江麓下意识的躲避,商泊云自然不会撒手,于是江麓的妥协顷刻就溢出。
青年的眼睛雾蒙蒙的,眼睫的颤抖渐缓渐重,然而那张昳丽的面孔上却再看不出什么。
连耳朵都没红。
商泊云遂又不满似的,咬在了他的耳垂上。
带着鼻音的惊呼中,痛意被兽以舔 | 舐安抚,江麓产生了要一起下坠的错觉,可他又被商泊云好好地接着。
腰身也被扣住,温度隔着绸缎的衣料,于是身躯不自觉在他掌中弓起。
可以探寻的事物并不只有亲吻,默契的“情人”知道要怎么送给对方更多的快乐。
商泊云想要听到更多。车身六平米,说是宽敞,驾驶位上容纳的空间却有限,当声音迭出,就更显拥挤。
衣物的摩擦声像是发光的碎片,下坠感鋪天盖地。
商泊云的安抚总是带着引诱,作为一个饭搭子,他的体贴总在用餐结束后。
从很久之前,刚认识他的时候,江麓就知道,这个人笑得光辉灿烂,本质却恶劣。
仿佛是察觉到江麓一瞬的分心,商泊云又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于是本就殷红的嘴唇渗出了水色,蛛丝一样勾连。
当这个吻终于结束的时候,车内的空气已经变得潮热了。
这种潮热通常是某件事情的前兆。
山河可以倒倾,长刀可以入鞘,尾椎骨泛起的涟漪也有不绝的余波,只要达成共识,顷刻间就会掀起滔天的浪。
商泊云捏着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淡色的眼睛里,有光晦暗的浮动。
江麓平缓着呼吸,试着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冷淡:“早上的——已经补完了。”
商泊云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带着控诉的意味。
竹叶声簌簌,太阳在他们亲吻时悄然挪了位置,有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漪楼又来了新的客人。
江麓用眼神催促他。
商泊云抽了张湿纸巾,慢吞吞地替江麓擦手。
他一点点认真地将手指包裹,那里骨削如玉,淋着透明的水色。
“我知道。”
他说。
然后将湿纸巾随意扔在车上,动作难得带着烦躁。
空鸣许久的引擎终于出发。
江麓松了口气,尽管半途而废的事情令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虚浮的悬空,但不能任由商泊云再继续下去。
重重叠叠的竹影从车窗外一晃而过,晴朗的白日透过车窗,明晃晃地告诉他,他刚刚差点就跟着商泊云一块儿乱来了。
驶离了幽僻的道路,阿斯顿马丁即将汇入长洲繁华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