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露出笑来:“是和合奏有关吗?”

江麓早晨特意告诉了他,会因为排练稍微晚些回家。

和人扭打成一团抢“情书”,最后莫名其妙被商泊云称之为“老婆”,堪称匪夷所思。

事情的始末幼稚到不必详说,至于那封所谓的情书,其实是孟楠演奏会的邀请函。

他家中非要给他办一个小型的演奏会,孟楠觉得难为情,又想要一个人替他压一下场面。

半路杀出的商泊云颇为胡搅蛮缠,江麓连解释的间隙都没有。

以及,他没有向商泊云解释的动机和必要。

江麓点点头,默认了司机的猜测。

不过——他看起来是开心的吗?

江麓不自觉蜷了蜷指尖,有些不适应因为商泊云而起的情绪。

迈巴赫往前开,路过附中旁的老居民区。

“熊猫超市”的红色招牌在暮色里亮了起来,一只圆滚滚的哈士奇趴在门口,汽车驶过,能匆匆瞥见超市后面栾树橙碧的树冠。

商熊猫忽而爬了起来,乐颠颠地往前面走了几步,然后被商泊云抱到了怀里。

“等我啊?”

商熊猫回以热情的口水,又被商泊云嫌弃地拿远了些。

院子里,橘色的灯照着圆圆的石桌,商女士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见商泊云回来了,语带嫌弃:“这么大人了,还能摔跤?”

白色的校服上黑一块灰一块,十七岁的人类商泊云比商熊猫还埋汰。

商泊云不以为意,笑嘻嘻地将手去洗干净了。

夜里,秋虫的鸣声透过半开的窗,商熊猫懒散地伏在木地板上,疑惑商泊云为什么既不写作业也不去睡觉。

商泊云把草稿纸贴在了书桌后的白墙上,上面,和江麓有关的预设写得密密麻麻。

他撕了张新的草稿纸。

一天结束,开始复盘。

“已知这两天来,对江麓进行了如下试探:

1送花(ps:班费买的);

2非正式表白(ps:所以也没人当真);

3友好的学习交流(ps:以郝豌作为交流媒介);

4打架。”

商泊云凝视着这两个字,眉头不自觉皱起,最后修改成了“偶然肢体接触”。

“分析:送花会得到江麓的道谢,非正式表白与学习交流可导致江麓耳朵发红,但无明显不悦。”

商泊云想了想,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