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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昕予狠狠打了个冷战,把头埋到陆深的肩窝里,像只鸵鸟一样等待宣判。

他太有自知之明了,一颗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棋子,做出比原剧情更离谱的事儿,只会遭受比原身更残酷的惩罚。

“这是急着去哪儿?”陆深却不急着追究,反而揉了揉他后脑勺柔软的发丝问。

他一说话,季昕予心里就“咯噔”一下,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却不敢贸然回答。

这意味不明的动作,这含混不清的情绪,可太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陆深刚才的动作是拽住他的头发,那样至少对今天将要遭受的对待有个底儿。

“嗯?”陆深动了下肩膀,甚至还笑了下,继续问,“去哪儿,我送你?”

陆深正在山里考察呢,一听说季昕予拿了书房里的证件,又在天台宿醉了一夜,便连夜紧赶慢赶地开车回来。

在上次与季昕予互相确认过身份之后,他也借着在山里断联的机会,重新、认真地审视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审视了他自己的感情。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爱情,也从来没人教他怎么去爱。他只知道,如果与季昕予之间的感情就叫爱情的话,爱情实在是美好。

所以,他不放心把季昕予交给任何人。

季昕予感觉到自己后脖颈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脑袋里浮现出电视剧里看过的场景:食人魔一边对着照片深情告白,一边从爱人的头颅上切下几片肉送到嘴里。

现在的陆深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一边关心的你的心事,一边吐槽你的肉质。

季昕予哪敢说话,他只觉得周身发冷,环抱陆深的姿势也变成了紧紧攥住后背的布料。

陆深吸了口烟,将烟头扔到一边,然后把人从怀里拽出来,皱着眉问:“摔到腿了?”

季昕予摇摇头,低声回答:“没……”

“又不想走了?”陆深又问。

季昕予还是摇头,离开这件事算是他脑子里面,极少数已经想的非常清楚的事情。

不管处境如何,他都无法忍受作为一个没用的附属品待在陆深身边。

陆深叹了口气,对他说了句“上车”,人没动,他便自己上手把人塞进了后排座位,说了声:“去咏冬。”

季昕予这才发觉驾驶座上还有个人在,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小半张脸,是史晨。

夜黑的很,车里没了说话的声音后,被衬的针落可闻。

季昕予一直低着头看自己脚尖,左边是陆深本体,右边是乌黑一片只能瞧清楚陆深影子的车窗,他哪个都不想看。

从他想明白自己和陆深关系的本质之后,他就只觉得以前沉溺在这段关系中的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智障!

他当然不想面对自己是个智障的事实,所以也不想面对陆深。

或许陆深也从他骤变的态度上看出了什么,所以也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