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早坦白, 是不是还有别的企图?
——因为垂涎陆总的身子, 色胆包了天了。
——这种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
这些看起来就很像闲扯淡的事实,是放到傻子耳朵里, 都能被骂一句“傻子”的程度。
尴尬的沉默蔓延开来,陆深只是那样盯着他, 也看不出情绪,就只是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季昕予的反常状况并不是无迹可寻,相反地, 当陆深发觉这人不太对劲的时候,立马就定位到了最初反常的时间点。
从第一次他受了温昕沅和喻安洲的刺激, 回到家用季昕予泄愤之后,他就已经察觉到这人的异样。
与刚来陆家不言不语的季昕予,和他前世记忆里的那具行尸走肉都不一样,眼前这个分明就是积极努力、鲜活纯真的男孩。
他有他自己的思维逻辑, 所以会冒险在温氏的陷阱中做手脚, 所以会言辞激烈的护着陆深, 所以会全身心投入创作、会带着醉意告白、会在劫后余生以后像受了惊的小兽蜷缩在陆深脚边蹭蹭。
虽然长相一模一样,血型一模一样,连指纹都一模一样,可陆深仍旧对眼前这人的身份存疑。
那些生动可爱的神情,不该属于那只温家的提线木偶。
所以,在史晨递过来那份写明了“从未接触绘画”的调查报告时,陆深心里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自己就经历了违背常理的一次“重生”,对怎样离谱的答案都有了一定的接受度。
季昕予在长久的沉默当中更加无措,膝盖屈起抱在怀中,灌满浆糊的脑壳深深埋到那处小空间里。
假装是原身重生比较好,还是直接坦白比较好?
要是假装重生的话……
因为上辈子被陆深弄死,所以这辈子过来跪舔求留条狗命?
嘶,原身一直都是一心求死的,这根本说不通啊!
那是因为上辈子被陆深弄死,所以爱上了陆深这辈子过来贴贴?
靠,这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晚期!
再比如,因为使用了跟书中角色相同的名字而触发了某些玄学开关,导致灵魂顶替了原书角色?
唉,明明是事实,听起来却是病得最严重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
季昕予在心里无声地呐喊,色字头上一把刀,终究还是要砍到自己身上啊!
季昕予的肩颈随着纷乱的思绪起起伏伏、左摇右晃,他自己没怎么注意,反倒是陆深看了以为他又不舒服,走近些察看他的情况。
“怎么,不舒服吗?”陆深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