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昕予本能地缩紧了身体,额头上很快便积聚了厚厚一层汗液。
看来那场车祸还挺严重。
突然,身后奚奚索索动了几下,然后泄气似的沉了沉身子。
安静十几秒后,突然听到“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什么声音?!”门外粗粝的大嗓门喝了一声,而后凌乱地脚步声由远及近。
啪嗒一声,挡在眼前的黑布条上下透出些微弱的黄光,季昕予心里“咯噔”一下,身子缩得更紧了些。
“给老子安静点儿!”一声闷响后,头顶骤然炸开粗哑的咒骂。
接着,季昕予身上也猝不及防地钝痛一下,整个人差点歪倒在地上,吃痛地呻y了几下。
“想活命就t老实点儿!”那人语气非常不耐烦。
绑架?
他们被撞的车一看就值不少钱,要说是被路过的亡命徒盯上,也还算合理。只是,人都醒了,这两个劫匪却并不急于让他们联系家属要钱。
“军哥,消消气,给踹死了不好交代。”
陆深突然使力挣扎了两下,带的季昕予也晃了晃。
“军哥,你看这个……”
“草!你这逼再不老实,老子先t扔你出去喂狗!”被称作“军哥”的大嗓门又是一声呵斥,照着陆深的腿侧猛踢一脚。
陆深却充耳不闻,喉咙里不断“呜呜”地示意,那两个蠢绑匪才终于明白。
“军哥,他好像是要说话。”另一个拍了拍军哥,提醒道。
几秒后,军哥鼻腔里哼了一声,他小弟便蹲下去,将陆深口里的布条拆了去。
“谁派你们来的?”陆深的嗓音有些嘶哑,语气却一如既往地沉稳,仿佛这并不是荒郊野岭的绑架现场,而在陆氏的会议桌前。
军哥不耐烦地“嘁”了一声。
“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陆深言简意赅,直接将军哥将要出口的话给堵在了嗓子眼。
“军、军哥……”那小弟的声音亢奋地颤抖着。
军哥却并没有反应,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深沾满脏污的西装,狐疑地眨着眼。
“拿走的那块表,市价虽然只有八十万,但足以用来佐证。”陆深淡淡地说,“或者,你们可以搜索一下财经新闻配图,确认我的身份。”
那两人对视了一下,似乎很难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