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使困惑当头,季昕予也不会像原身一样任他羞辱,那样只会落到整个别墅食物链最底端。
大小也算个“温少爷”,他只能接受被陆深一个人压着!
恰好逮到今天这么个反击的机会,他首先便要把陆忠的讥讽还回去!
“你!”陆深以超越年龄的灵活度猛然转回身来,食指指着季昕予的鼻尖“你”了好几次,一时却又想不出什么能一击制胜的话来。
季昕予脖子一梗,挑衅道:“怎么,你一个下人,还想打我不成?”
陆忠当然不敢,陆深目前羽翼未丰,除了近年崛起的建筑子公司外,几乎毫无决策权,要想从董事会夺回权利,自然要蛰伏下去。
因此,宁市建筑龙头温家的人,面子上还是要以礼相待的。
眼见着陆忠脸色由黑变红,季昕予暗爽不已,趾高气昂地转身往浴室走。
“记得帮我关门哦,”进浴室前,他微微回头,意味深长地说,“陆、管家。”
说罢,浴室门迅速被关上,季昕予轻轻靠在门板上,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
片刻后,在重重的摔门声中,季昕予狡黠一笑。
目前为止,再没有比让眼高于顶的陆忠吃瘪,更有趣的事儿了。
带着一腔好心情冲完澡后,季昕予才第一次从镜子里打量起陌生的自己来。
在母亲去世,被那个倒插门亲爹领回温家以前,原身曾经在孤儿院呆了一年,那年他10岁。
这样一个不上不下的年纪,在孤儿院里天生就会被孤立,被欺辱。
比他大的孩子早就明白了弱肉强食的道理,细皮嫩肉的小男孩只会激发他们更猛烈的霸凌;
而比他小的孩子们,则将他视为曾经得到过母爱的异种。
眼前这具瘦弱的身体上,零星分布了不少那时留下的疤痕,随着生长变淡了一些,但却很难抹去。
或许这同样也是刻在原身骨髓中的疤痕吧,时刻提醒他那段不堪的往事,提醒他应当如何感恩温家、珍惜眼前的生活。
呸!季昕予在心里暗啐了一口。
狗血剧情里真就人均pua大师呗,原身在温家过得日子比孤儿院也好不了多少。
用脚趾头想想,一个倒插门的女婿领进门的“私生子”,别说温家人了,就算是扫院子的佣人见了,都免不了要踩上几脚。
那个在外人面前儒雅隽秀的弟弟和闺秀“妈妈”,从来不准他到二楼以上楼层,一楼也只能呆在那间改造过得佣人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