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回舟的心里,沈延永远清明如皎月,卑劣到烂泥里妄想侮辱沈延的徐逸之,只会陷入更深的臭泥里。
换句话来说,徐逸之越想污染沈延,沈延只会更加高洁。
所以月亮没有错,错的是卑鄙的泥土。
陆回舟抱得很用力,不论是高大的身躯还是宽厚的肩膀,都让沈延感到真实的安全感。
陆回舟的话像是无尽的暖流,从他的心口一直流淌到四肢百骸,是从未有过的舒心和安然。
他自己都嫌弃自己,可是陆回舟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还不厌其烦的安慰他,沈延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感受到沈延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后,陆回舟才轻轻推开了他,“沈延哥,别胡思乱想,要是实在觉得难受,就跟我说,好吗?”
陆回舟尽量把语气放的极其轻柔,生怕自己音调高一点,就会刺激到沈延敏感的神经。
沈延眨了眨还沾着泪珠的眼睫,声音是哭过的闷,“嗯。”
陆回舟见状,有些失笑。
而后轻声问他,“肚子饿了吗?我去楼下给你买点吃的?”
“好。”沈延又是一个字。
现在他情绪刚稳定,陆回舟也不为难他,只带着他道病床上做了下来,又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离开病房。
陆回舟走后,本来就只有沈延一个人的病房显得尤为寂静。
血红色的夕阳透过窗户照到病床旁的白扯瓷砖上,恍惚之间像是淋了一滩血。
眼前的景象和徐逸之躺在地上脑后一片血的景象重合了一瞬,沈延心悸了一秒,赶忙把视线从地上收回来。
他身边难得没有徐逸之,他应该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自由和安稳。
等徐逸之醒过来后,他或许就再也看不到天光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粗暴地踹开,沈延一惊,还没转头去看就已经猜到来人不是陆回舟了。
因为距离陆回舟出去,才过了不到五分钟,就算店家很近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沈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徐逸之,可视线转过去时,看见的却是他的父亲——徐铭鼎。
沈延虽然和徐逸之交往了这么多年,但由于他的父亲对娱乐圈的人有偏见,所以沈延只在某次晚宴上见过对方。
眼前的徐铭鼎,还是和当初一样,面容冷锐,一脸的不怒自威。
沈延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被子。
不用猜他也知道,徐铭鼎是为了徐逸之来的。
不说现在徐氏还是徐铭鼎在管理,就算是他退休了,在商业也是个能说的上话的人物。
自家儿子出事了,肯定分分钟就查个明白。
所以他现在摆明了是过来算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