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陵轻轻柔柔的笑了下,“田大人不也没走么。”
田蚡呵呵笑了下,转身欲上马车,却不想刘陵径直的将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田大人这么着急做什么。”她眉目上调,带着一点魅惑的勾人的味道,“可是怪我几日前才派人去您府上送礼吗?”
刘陵福了福身婷婷袅袅的行礼致歉:“小女子初次来到长安,若是办了什么错事还请大人海涵。”
田蚡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划了一下,然后看向她搭在自己衣袖上纤细的手指,脸上就染上一丝得意,“翁主说的哪里的话。窦家是太皇太后的子侄,您先去拜访他也是应该的。”
“田大人可真是大人有大量,若是因为我的一个举措坏了我父王的事,将来他肯定饶不了我。”刘陵叹了一口气,楚楚可怜的说道。
“哦,淮南王交代了什么事情给翁主您啊?”田蚡问道。
刘陵唉了一声,“还能有什么事啊,新帝登基实行新政,他老人家胆子小,就想着叫我好好结交朝中的大臣。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做了错事将来也好有人说合。”
她拿起袖子捂住了嘴道:“说起来是我的不是了。总想着太皇太后在的时候窦大人是顶尖要讨好的人,但这几天一想我才觉得不对呢。”
田蚡伸手捏了捏刚刚刘陵搭过的衣袖,若有兴趣的问,“哪不对了?”
刘陵呵呵笑了下,也不说哪里不对,而是颇有深意的对田蚡说道:“风水轮流转呐,保不准以后我们淮南国还得靠您才行。”
田蚡虽然嘴上说着‘慎言’,但是心里却对这句话十分的受用。
这不是摆明的事吗?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眼睛又不好,还能成几年的事?倘若有朝一日太皇太后不行了,那就是他姐姐当家的时候了。到那时,他这个舅舅不比一个废太子的老师要更得陛下的心?
田蚡彻底眯起了眼睛。
当年还是他亲自将窦婴请回来的呢,可也没见他对自己有多好的脸色。别以为他不知道,窦婴打心底里可看不上他。
他不过是在陛下打猎的时候命人充数了些猎物,怎么就成了小人行径了?再说了,都是汲汲营营之辈,看不起谁呢?难不成他去捧陛下的欢心难倒还捧错了?
马车上,刘陵打开车窗拿着帕子轻轻的朝田蚡晃了两下,直到看不见他的脸后面上的笑意才逐渐变得讥讽起来。
“见色起意的蠢货。”她冷哼了一声,但很快又笑了起来。若是朝廷和宗室都是这样的蠢货,那他们淮南国还怕不能成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