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公主说的对。都是下头的人仗着陛下年幼胡作非为花言巧语。”王娡赶忙接过话茬道:“您消消气,陛下还得仰仗着您的。”
“是么。”窦漪房全然不顾刘嫖和王娡两个人的说情,再次问道:“皇帝,你可知错吗?”
刘彻挫败的闭上了眼睛,颓唐的说道:“孙儿,知错!”
窦漪房心气顺了一些,“皇帝有错,就是臣子的错。将赵绾及王臧打入监牢。”她这般说着将其中一个案牍拿起来扔到刘彻面前,“他们拿规矩约束别人,自己触犯律法却毫不在意。这是他俩的罪状,你仔细看看吧,可别说我冤枉了他们。”
“置于窦婴和田蚡么。”窦漪房冷哼了一声,“先帝临终前任命你们为御史大夫和太中大夫。新帝继位后又擢升你们为丞相、太尉。你们倒好,上不能劝谏陛下,下不知百官议论,有什么脸面坐在高位之上!”
“太皇太后息怒。”窦婴和田蚡纷纷叩首道。
“息怒,你们有什么本事能让我息怒?”窦漪房淡淡开口。
田蚡眼珠子转了转俯首高声道:“臣做官不久不知人心险恶以致陛下受了小人蒙蔽。臣以后定会加以改正的。”
窦漪房看着下头低头认错的窦婴和言辞恳切的田蚡‘哼’了一声,“你们两个都给我在家中思过一个月。若再有这种事发生,这三公的位置你们也别做了。”
窦婴和田蚡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皆叩首称诺的答应着。
“没有那万全的手腕,甭做那雷霆的活计。”窦漪房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说道。昨日带着人围困上林苑,连夜带着人回京,今早上更是发了一通火。现在心她的心里就觉得痛快多了,“行了,都回去吧。”
“皇帝,该学的你还有的学呢。”在殿内众人要离开之际,窦漪房扶着额头轻声说道,“别觉得什么都能瞒的过我这个老婆子的眼睛。”
等众人都走后,刘嫖接过侍女送过来的茶水给窦漪房倒了一杯,“说了这么些的话,母后喝些水润润喉吧。”
窦漪房‘嗯’了一声,顺着刘嫖的手将茶杯接过来喝了几口后又把杯子放下,“他们都觉得我眼瞎了,但其实我看人看事清楚着呢。”
刘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只能尴尬的笑了下。
“是王娡请你进宫的吧。”窦漪房笃定的说,“她倒是聪明,前脚我停了早朝将皇帝传召过来,她就派人把阿娇和你叫过来给她儿子求情。”
刘嫖回答:“其实她不派人跟我说,我也是要过来的。两宫卫尉一齐向上林苑进发,这么大的阵仗,我可不好奇么。”
窦漪房笑了下,全然不见了刚刚的严肃,“难不成是怕我废立皇帝不成?”她这般说着又叹了一口气,“新帝刚登基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朝堂难免震动。不过长安的军队兵强马壮,我倒也不至于那般担忧。全当给他练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