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窦婴曲解了刘嫖的意思。
她打听这件事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缘由。至于周家如何、刘姝如何,还用不着她操心。
但刘嫖也没有跟窦婴细说她的想法,老狐狸还是得由得他自己去猜,说的太明白了反而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事情的来龙去脉既然知晓,刘嫖也明白了那日刘姝来她府上哭诉的目的。
先不论周亚夫的人缘在朝中如何,单看着不敬太子这个罪名,文武百官想必也轻易不敢为他进言。
刘姝自然是想走走别的路子的。
只是于后宫而言,得罪了太子就是得罪了皇后。走长乐宫的路子?呵呵,那就更别提了。窦漪房跟周家可是多年的龃龉。
在这么些人之中,也就她这个大长公主府跟他们的关系没有那么僵硬。
可是这个没有那么僵硬也只是跟其他两家对比之下得出的结论。实际上刘嫖对周亚夫的厌烦不比其他人的少。
其实有时候刘嫖也挺想不通的。
这周亚夫凭什么这般孤高自傲?!当年是,现在更是!
最后她只能归于儿子肖父。当年周勃因为有拥立之功而居功自傲,现在他的儿子周亚夫也不遑多让。
不过显然刘启没有想赶尽杀绝的意思。毕竟是当年平叛的功臣,不能寒了其他老臣的心。
其实想想,窦婴说的也很有道理。若是周亚夫能跟他的父亲学着低头,保不准刘启还真能重新用他。
害。
刘嫖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关她什么事呢?反正她是打定了主意不管的!这好话,爱谁说谁说去吧。
此时,夕阳渐渐下落,淡蓝色的天幕上,红日周遭嫣嫣的光晕一片,看着格外的漂亮。
“阿娇回来了吗?”她站在游廊下头轻声询问。
今个陈若华一早便跟刘雅春游去了,现在天就快黑了,却还没见着她回还的身影。
“算了,”刘嫖接着自顾自的说道,“开春了,叫她好好玩去吧。”她这般说着便叫下头的传膳去了,“跟膳房的人说,晚上给她留个火。”省的陈若华回来的晚了,没的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