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娡喝茶的动作一顿,惊讶中夹杂着惊喜的抬起头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只不过,唉。”刘嫖接着叹了一口气道:“只怕是有人诚心阻挠啊。”
王娡的那颗心喜悦的如同春日高高飞天的风筝,但很快因为刘嫖的这一声叹息风筝径直的坠下地来。
“是谁?”此时王娡已经全然没有掩饰自己郁气的心思,她不快的皱起眉头沉声问道。
刘嫖听着她的询问眉头蹙起了一瞬又很快放下。
宫里谁不知道昭阳殿的王夫人向来温柔懂礼,对上恭敬对下宽和?但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觉得对方的话如同冬末冻雨般阴冷。
不过到嘴的鸭子可能会飞,这事搁谁身上都会生气的吧。
“还能有谁?”刘嫖语气颇有些无奈,小声地做了个‘周’的口型,“朝廷诸多官员可都是支持立长的。”她撇了撇嘴,将周亚夫亲自跑去甘泉宫上书的事情说了。
此时王娡也缓过神来。她仔细的听着,一字一句也不敢放过。
宣室殿内伺候的人向来口紧,若有人泄露了只言片语便立马会被赶出去。因此后宫的女人怕犯了忌讳,只敢暗自揣度圣意却不敢窥探行踪。偶有些许的消息传进后宫,也都是从不打紧的下人嘴里听得几句,不知真假。前不久陛下一走,这宫里的女人就成了睁眼瞎,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公主,我们母子毫无根基,除了您就没有旁人能指望了。”王娡眼泪汪汪紧紧的握着刘嫖的手。
“所以啊,我来就是想给你指条明路。”刘嫖拍了拍她的手,靠近着安抚般说道:“窦婴。”
“窦婴?”王娡愣了一下。他不是废太子的老师吗?
“立长的人里头可有不少是先前支持废太子的。若是请来了他,那之前的那些人”刘嫖引导王娡,并给她分析利弊道:“昨个我看陛下的意思也觉得窦婴忠心,他还跟我感慨前两年窦婴做中宫詹事时候的事。”
王娡心头一动,但立马又苦了脸,“我只怕太后那?”
“这你放心,我既然来定是做好了完全之策的。”刘嫖安了安她的心,却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微笑的看着她。
“多谢公主替我们母子周全。”
王娡咬了咬嘴唇,起身欲跪。
刘嫖立马将人拦住,“我们两家交情颇深,以后自是有守望相助的时候。”
“是。”王娡恳切的看着她道:“我这就将我娘家兄弟唤过来,嘱咐他一定要将窦大人请回来。”
“这个先不急。”刘嫖格外叮嘱了几句,“往年窦婴这人倒是恭顺,但这些年来封侯做官想必也养出了几分傲气。之前太子被废他愤然辞官,不知道这一年里心性是否平和。若是他有意刁难,还得请你们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