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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山跟安德水两个人呢?”她问。

秀纱柔声回答,“安德山去前院侯爷那伺候去了。安德水得了您的吩咐收拾了一下回了馆陶庄子。”

刘嫖唔了一声,伸手碰了碰倾斜过来的枝丫,上头布满了粉色的花苞。

虽说陈午事先替她打算过了可她却不能全然的靠着他,该接手过来的还是要上些心。安德水这个庄园总管之前做的不错,叫他回去也好安安庄子上农户们的心。

此外,她是打定了主意叫安德山多去陈午那走动走动的。安德山是个机灵的人,他在侯府上结些善缘,叫侯府上下知道她这个公主的分量,将来她才好顺顺利利的掌控这所宅院。

不过,思虑再怎么周全,还是要在侯府主人的眼皮子地下行事。这两天在她的言语试探下,她却有些难以琢磨陈午的心思。

他好似真的对她不曾设防,高高兴兴的由着她“侵占”。这让她心中涌上一丝愧疚。

试想一下,倘若有人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勾连家中管事,意图将公主府掌控,那她绝对要那人吃不了兜着走的。

所以,陈午究竟在想什么呢?

刘嫖既因为他将侯府的事宜交于她而觉得顺心又觉得他那样的人不该这般行事才对。

总而言之,她的心情确实有些割裂。但她既然决定了要夺权,自然是不会放手的。

“公主,侯爷请您过去。”

这时,安德山从院门外快步走进来。

他这几日来往于刘嫖和陈午之间传话,侯府上上下下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就连原先的侯府的管事都俯首帖耳的,甚至要跟他结个兄弟。这叫他有些飘飘然,走起路来都生风。

“可是祠堂收拾好了?”刘嫖问。

安德山笑着讲道:“是。侯爷已经在那边等您了。”

陈家就陈午一根独苗苗,他的祖父和父母都以逝去。为祭祀供奉亲人祖先,家中特意修建了祠堂。

正所谓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刘嫖既然嫁给了陈午按到道理自然要去祠堂中给他们上柱香,好叫他们知道自家儿子娶了亲。

侯府的祠堂属于家祠,是坐北朝南单独的一个院子。里头有正房三间,另外左右各有一个偏房。院内种有竹子松柏等长青的树木,清风阵阵隐隐还能闻到檀木香气。

陈午在堂下立着。那身靛青色的衣袍,将他往日的温润和文雅遮掩了七七八八,倒是透露出三分的庄重与肃穆。

“公主来。”他朝台阶下的刘嫖伸出手去,将刘嫖带到了祠堂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