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是我突发奇想的约你过来。”刘嫖抬手赐座,随手拿出帕子递给他,“擦擦吧。”
陈午双手接过,拿起手帕轻轻的放在额头上按了按,然后自然的将帕子放在自己的袖口中。
“原本陪着陛下在黄山山下狩猎,听闻公主有请,我便过来了。”
刘嫖歪头看着他,这是在向自己邀功?
陈午噙着笑意回看过来,眼神里头明晃晃的温柔一点都没有避讳。
亭中,一个身着青白长衫,眉目温润的人带着笑容与你对视,这谁能受得了。刘嫖干咳了两声率先转过头去。
“蜀中进贡的新茶,母后赏赐了我半斤。”她将茶壶从炉子上提起来,给陈午倒了一杯,“要尝尝吗?”
“公主给的,莫说是茶水,便是鸩酒毒药我也要接过。”陈午自顾自的说着,将茶杯拿在手中。
刘嫖促狭的看着他,挑了挑眉毛,“不是说鸩酒也愿意喝吗?侯爷只拿在手中却不引用,是不合胃口?”
陈午将茶杯放在案桌上,两手一摊露出被烫红的手心,他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无奈的吐出一个字,“烫!”
知道他是故意的,但看着红彤彤的手,刘嫖不免还是有些自责。
“叫太医过来看看。”她抬起头,就要让旁边的秀纱去请太医,却被陈午拦住了。
“不要紧的,”陈午直直的看着她,说着将自己的手伸到刘嫖身边,“公主要是心疼,就替臣吹一吹吧。”
刘嫖没好气的说道:“登徒子,我这口中含的仙气不成?”
陈午低垂着眼眸,默默地把手又放回身边。
行吧行吧,这茶还没喝呢,满亭子的茶香味!
刘嫖看着他疏落的笑容和低垂的眉眼,内心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罢了,这是她的未婚夫,既然决定了与他成婚,那便要好生待他。
“拿过来吧。”刘嫖轻声说道,然后抬头瞥了瞥旁边伺候的人。秀纱和陈午的小厮行良从善如流的带着笑意转过身去。
陈午的手跟他的人一样,修长又细腻。看着这样一双手,她的脑海中蓦然浮出“葱白”二字。他的手指指节根根分明,掌心却通红一片,好似抹了胭脂。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直到今天刘嫖才发觉自己好像有点手控。
“公主?”陈午见刘嫖一直打量着他的手便出声催促。
刘嫖看着陈午的眼睛,将他的手拉过来鬼使神差的将自己的唇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