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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漪房将帘子放下,摇了摇头道:“她心里不痛快,发出来就好了。”

她的这个女儿从小心思就重,年纪大了之后主意也多。所以她从来不曾要求刘嫖做什么。因为很多事她不必要求,刘嫖自己就能做的很好。但如果她真的去找刘嫖谈谈,那完蛋,刘嫖得自己给自己为难死。

有时候窦漪房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刘嫖是这样的性子。正所谓慧极必伤,她是宁愿刘嫖骄纵些,活泼些,也好过思虑过重。不过这上梁是个什么样,下梁也必是如此。聪慧些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不要那么心软才好。就好像她跟刘恒两个人总比刘嫖要心硬的多。

有时候心硬才能走得更远,人才活得下去。

“晚上去启儿和武儿那看看,他们兄弟两个第一次出远门,这两天看着精神头不大好,让身边伺候的人多照看着点。”窦漪房对春令说道。

“哎。”春令答应着。

代王已经在长安登了基,现在谁不知道她们的大公子和三公子是陛下唯二的男丁,这个时候都宝贵着呢。

晚上,刘嫖跑了一天的马,身上酸痛。

心萍坐在刘嫖身旁,给她按摩活血。

“也不知道还有多久到长安。”刘嫖埋在被子里闷声说道。

心萍着重在刘嫖的腰处按了按,“快了,现在已经九月中旬了。估计咱们十月就到了。”

刘嫖叹息了一声,长安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她们到了长安估计就能顺遂了吧。

此时,长安城的未央宫内。

刘恒坐在宣室殿内,面前放着的是宗正送上来的案牍。

天色渐晚,程忠悄无声息的给旁边的小太监打眼色让他们机灵点赶紧在殿内点明烛火。

宗正,掌管着皇家亲族事宜。现如今担当此职位的是刘恒的堂兄刘郢,也是现任楚王的儿子。此番上奏问的就是迎接太后和后宫的事宜。

刘恒对这些在长安活下来的人一丁点都不信任。

这群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曾经的圣上,他大哥的儿子,就是被他们污蔑说不是刘家人的血脉,活活勒死的。

自然,他刘恒今天能做在龙椅上也是这群人决定的。但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之所以选他还不是因为他没有后台看起来好拿捏吗?

呵,刘恒自嘲的想,是金是铜总有一天要让他们看清楚的。

“太后她们离长安还有多远?”刘恒突然出声问道。

旁边的程忠连忙答话:“回陛下,估计再有半月就到长安了。”

现下刘恒的皇位其实并不稳固,前有齐王虎视眈眈后有其他子弟在此观望。此时刘氏的宗亲全都住在长安保不准哪个心思活络有别的想法。首当其冲的就是要安抚宗亲,给予此次“平乱”的人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