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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可以将此事说的明明白白,却要在她面前遮遮掩掩的,不过是看她年纪小好糊弄罢了。

张嬷嬷冷汗都要下来了,只是不停的磕头求饶:“翁主恕罪。是奴婢想差了,怕说出来坏了您与姝翁主的姐妹之情。”

“行了!”

刘嫖深吸一口气,手划过案桌上的绸缎。

“就这件鹅黄的吧,用浅白色来配。”刘嫖瞥了一眼跪倒在地的张嬷嬷,“若是今天选的还要换,可就不是求饶这么简单的了。”

“是,是。”张嬷嬷赶紧爬起来,恭恭敬敬的抱起布匹退了出去。

待人走后,心萍一脸不忿的说道:“这起子人实在是欺人太甚。怎么办事的!”

刘嫖吐出一口气,“小人挑拨罢了。”

宫里的布匹向来是有数的,除非上面人特意赏赐,不然都是按照宫中地位逐个挑选的。

按道理,到她这边的布匹应该是太后、王后等人选过后剩下的。就算前面的人临时起意想多要几匹,多半只会在她选之前知会针线房的人而不是之后。可见这事十有八九是故意拿来恶心人的。

是谁呢?王后?程美人?还是两者都有?

刘嫖不是个小孩子,不会因为这点子事对刘姝心存芥蒂。但她却不得不想这件事背后的含义。

挑拨她和刘姝,就是在挑拨窦漪房和程美人。而织室和针线房都是尹夫人管着的。说不好也能让窦漪房和尹夫人心生隔阂。

真的是,好手段啊!

刘嫖手扶着头,感觉自己心里闷闷的。

“翁主,您要不要去外面转转?”心萍看她面露不快,便轻声朝她提议道。

刘嫖觉得这样也好。自打王后解了禁足后,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发生,她的头确实有些大了。那就去去外面走走吧。

很快便要入冬,一走出去就能感受到寒风的凛冽。

御花园的树多半都枯了,叶子落了一地。一群小太监忙里忙外的不停的洒扫,远远的见了她便停下来向她行礼问好。

刘嫖伸手摘了一片枫叶下来,上面的秋霜在她手里化成了水珠,刺骨冰凉。她朝那群小太监摆摆手,便往水塘边去了。

之前夏天开的茂盛的荷花如今也都尽数枯萎。灰黄的荷叶烂歪歪的沉在淤泥里看不出当年鲜艳的颜色。

刘嫖朝外吐出一口气,呼吸在寒风中转眼成了一股子白烟。

“翁主。”心萍面带担忧的看着她,“要不咱回去吧。”

“我没事,再绕一圈吧。”刘嫖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