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还不醒来?

他那时候不由得想着,如果他还不醒来,眼前的这个笑容浅淡温柔的,似乎又是一翩翩君子的佑安会做什么?

唐远之垂下眼,沉默的泡茶。

金竹放心手里的萝卜糕,挪了过去,抬手抱住唐远之的肩膀,头枕着唐远之的脖颈,蹭了蹭。

唐远之的眉眼一下就柔和了下来,抬手将金竹紧紧的环抱,感受着怀里的这瘦弱但又温软暖暖的气息。

“佑安……我家老祖宗说,我们灵君要慎重选择郎君,因为一旦定了,就是生生世世的事情啦。”金竹蹭着唐远之的脖颈,语气透着几分懒散的说着。

唐远之听着,心头柔软了下来,他知道,他的灿灿是在安抚他。

“灿灿,我没事的,你放心。”唐远之说着,抬手轻轻的抚了抚金竹的头发,清冷的声音透着低哑,“有时候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但,你在,我就没事。”

金竹听着,垂下眉眼,想着这样还是不行啊。天知道他接下来还会经受什么样的蜕变?高烧三天,佑安就有些忍不住了……唉。

而此时他们距离金陵只有一天的路程。

金陵城中,皇城冷宫之中。

即便已经年约五十,但依然美的惊心动魄的女人靠坐在榻上,跟前跪着的一黑衣鬼面人。

“我儿如今如何?”女人关切的问着。

“公主殿下并未受到刑罚,一日用膳也都照旧,除了不能离开寒霄殿,一切皆可。”黑衣鬼面人低声说着。

女人微微点头,美丽的脸上闪过一抹狠厉,“那就一切按照我儿的计划进行!不论如何,即便金陵毁了,也不能让唐远之得到这一切!”

“是!”

而此时,唐远之一行距离金陵就差一天的路程了。

于是,在距离金陵不远的密林中,金竹一行人停了下来。主要是这一路赶路太累,而他们这些人中,除了有他金竹这个病号,还有花无眠这个大肚男,既然已经快到金陵了,那就停下来,当是踏青野餐好了。

金竹下了马车,扭了扭腰,哎,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他也是累了啊。虽然路上也走走停停的有出来活动,但还是累,那讨厌的熊孩子又不准他骑马,说他身体还没有好,不能骑马不能吹风。唉。

真是……

不过,自打上次高烧醒来后,他已经连续七天没有高烧,也没有其他任何不适了。真是奇怪。老神仙就很紧张了,很严肃的说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