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听着,却是很惶恐,害怕,摇头,死死的抓着宋青珂的手,喑哑的声音急急开口,“我就剩下你了,表哥!你,你你若是丢下我,我我……就跟着你一起死……”

宋青珂怔了怔,看着少年害怕极了的眼神,抬手,轻轻的碰了碰了少年的脸颊,“好,我撑着,我撑着,你别怕……”

少年的已经瞎了的一只眼有些湿润泛红,紧紧的抓着宋青珂的手,表哥的手,还是很烫,怎么办,他必须想办法,想办法,唐远之的人怎么还不回来……

宋青珂轻轻的拽了一下少年的手,因为发烧而无力,即便是拽这个动作,做得也很是勉强,“平平,和我一起躺着,嗯?”

少年轻轻点头,乖巧的靠着宋青珂躺下。

宋青珂看着少年乖巧的怯怯的动作,心头很是窒闷,也有些发疼,谁能想到呢?去年在明州那个任性的肆意的阴狠的少年……如今,却是这么的乖巧听话……而这一切,却都是因为——东阳公主!

宋青珂垂下眼,轻轻的揽住紧紧靠着的但还是有些惶恐的乖巧的少年。

与此同时的漠州。

白马军营地,唐齐云厉声呵斥着下属将领们,“……即便战事赢了!尔等也不可懈怠!一,立即带人清缴函谷,二,追缉蛮族!但要谨遵唐大人的指令!不可追入腹地!三,蛮族中的皇族成员一个决不能少!若不能生擒,那就就地格杀!”

“喏!”

待人退下,唐齐云脸上才微微放缓,转身走入屏风后方,卧榻上,身上绑缚着渗血布条的俊美青年正抚着信,唐齐云瞥了眼,没有多看,那必定是金家三郎的信,也唯有金家的消息,才能让眼前的青年收敛一身的凌厉阴森杀意。

“可是三郎的消息?”唐齐云温声问着。

青年——唐远之回过神来,微微弯了弯嘴角,“嗯,太后去了茶庄,和三郎喝了茶,聊了天,三郎说,他要回返漠州。”

唐齐云一笑,“他是被吓到了?不可能吧。三郎的胆子可是大得很。”

唐远之轻笑,信里写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担心他,要来看看他,如果他恰好也要回返金陵,那就在路上见一见。

唐齐云见唐远之笑容轻淡却是温柔得很,便也笑了一下,心里松了口气,有金三郎在佑安的身边,他就放心了。

此战的胜利远在他和赵老的预估之上,不单单打赢了,还将蛮族皇室以及蛮族的将领们全歼,蛮族几乎全灭!

——此战之后,蛮族至少百年内是无法再崛起。

只是回来的佑安一身煞气,气息极为阴冷森寒,那凛冽的杀意,连他和赵老都无法靠近,幸好,来了一只黑色的小鸟,及时送达了金三郎的信。

“三郎的身体还是要小心些,佑安,你要不让三郎还是暂时留在茶庄,你尽快赶回去就好。别让他来回奔波了,反正你们成亲也是在金陵不是?”唐齐云坐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