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不是叫赵景流嘛,你来福叔怎么喊你安安呢?”薛正峰好奇的问着。

赵景流低头,小声开口,“我不喜欢赵景流这个名字……我以前有一次差点死了,是来福叔救了我,后来……来福叔说叫我安安吧,希望我平平安安的……”

薛正峰点头,叹气,拍拍赵景流的头,“你以后也会平平安安的。”

刚说完,外头厚重的鼓声传来,薛正峰好奇的仰头,哎,这是鸣冤鼓响了?

金陵州府前的鸣冤鼓,也就是一个摆设。这在金陵,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毕竟是大楚的国都,鸣冤鼓这种东西,怎么可以响起来呢?

——不好看!也不好听!

但此时,金陵州府前的鸣冤鼓,响起来了。

于世琮坐在大堂上,神色复杂的看着站在他跟前的一身紫色袍服的美丽女子,薛家主母,金雪兰。

“按照大楚律例,我曾经受过嘉奖,可于公堂上不跪。”金雪兰淡淡说着,身后的若娘恭敬双手呈递一盘子,盘子里是一诏令和一顶珍珠冠。

于世琮瞥了一眼,薛家主母金雪兰曾经因为赈济灾民,受过朝廷嘉奖,这件事他在接手薛正峰一案的时候,就查过了,也知晓了眼前的金雪兰,是曾经教养过阁主唐远之六年的金家二小姐。

“本官已经知晓!金雪兰,你敲响鸣冤鼓,你有何冤情!”

金雪兰抬眼,慢慢的一句一句的说着,“为我夫君薛正峰,以及我揽月馆临聘女琴师刘淑兰,鸣冤!”

金陵郊区的茶庄里。

宁王看着站在金竹身后垂眼平静的林叔,微微一笑,“阿尘,待会事情结束了,随我回去可好?”

阿尘?林叔的名字吗?

金竹好奇的竖起耳朵。

林叔瞥了眼跟前他家主子好奇竖起的耳朵,无奈叹了口气,抬眼看向宁王,神色平静,“殿下,我已经说过了,我是金家的管事,是我金家三郎的管事,不能,也不愿随殿下回去。”

宁王微微点头,转头看向托腮好奇看着他的金竹,忍不住微微一笑,教养佑安六年的金家三郎,神秘而不被金陵诸多大氏族所知的金家三郎,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有趣的妙人,看似少年,眼神也干净得像个孩子,但看他在薛家一案中的诸多作法,就知道这是一个不可小觑的,智谋手腕皆有的聪慧之人……

“三郎,我可唤你三郎?”宁王温和开口。

“当然可以,殿下,这个……我家林叔的事情暂且不提,眼下请殿下前来,是为这北洲一事。”金竹正色起来,坐直,递过去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