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们无法应予的原因之一。

若是成亲了,缔结婚约了,三郎却离开了,留下佑安一人……过于残忍,而,佑安是否能够接受?

“佑安,天下大变在即,朝堂风起云涌,你身负重担,不单单是你自己的杀母之仇,还有唐家的复兴,天下的大局都在你的身上。我虽然未曾深入朝堂,但我也知道,你与金陵城的那些氏族,你与外族,还有这个天下潜藏的反叛力量,都在博弈之中。”

“三郎会成为你软肋,他们会对付三郎,来桎梏你,甚至来威胁你。而三郎定然是不愿成为这样的存在。”

说到此处,金夫人长叹一声,看向唐远之,柔声开口,“以上两个原因,让我们无法应予你。”

——既不愿将来你可能会被留下,一人独守坟墓。也不愿将来三郎与你会起纷争!留下一个遗憾的结局。

唐远之听罢,却看向唐敬奉和唐琛云,问道,“祖父和父亲也是这般想法吗?”

唐敬奉无奈点头,看向唐远之,叹气道,“三郎是个好孩子啊。但是,祖父也不愿你将来难过……”

——更怕若是三郎有个万一,他的这个好孙儿会追随三郎而去。

唐远之看向唐琛云,“父亲呢?”

唐琛云却是微笑,声音平静缓和,“我所言,皆在当初给你的信里。此刻,我没有任何意见。而且我很高兴。”

唐远之一笑,站起身,郑重的朝唐敬奉和金大宇两人躬身拱手,转身朝坐在金大宇下首的金夫人躬身拱手。

“祖父,伯父,伯母,我欲向灿灿求亲,缔结盟约,不论将来生死如何。若是求亲不成,盟约未曾缔结,我与灿灿,上穷碧落下黄泉,他在何处,我便在何处。”

金陵城中,金殿中。

崔副相将苏州急报一事缓慢的一句一句说完,说罢,崔副相朝金阶上的帝座恭敬拱手,“苏州州令丁文举大人这封急报于今日城门开启第一时间送达清风殿,臣知事态严重,不敢耽搁,早朝在即,便擅自做主,于今日朝议上报与陛下与诸位知晓!”

坐在帝座上的崇光帝目光似乎无意的扫了眼下首站着的宋相宋翼德,冷声开口,“崔副相此番处置甚好,理应如此。若是诸多急报能在第一时间内报于金殿,以及诸位臣工,恐怕也不会发生苏州隐藏夷族奸细,与我大楚官僚勾结一事了,或者说,并州恩科舞弊十几年,逼得并州士子不得不起来抗议……”

崇光帝这番话一出来,一时间金殿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