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敬奉垂下眼,神色却是阴沉冷凝了。
“三郎让林叔来传信,既然苏州唐家这般狠辣无情,那也无需给留下什么体面了。”金家夫人说着,看了眼神色木然站着的唐二郎,心头叹息一声,柔声开口,“也是我们瞻前顾后,顾虑太多了,对这样的无情无义的,就不用给留什么体面了。”
“唉!佑安真的说了不用顾念他?”金大宇还是忍不住低声说着。
——毕竟当年的事掀翻出来的话,赵霖肯定是要被天下人唾弃了,可是,佑安必定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三郎说,他养的小孩,唐远之唐佑安是潍城的第一郎君,君子六艺样样精通,才华横溢,有史以来,三元得中的第一人!行得正,坐得直,品行高洁,一心为国为民,无可指摘,又有何惧?”金夫人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儿子三郎说得话真是有趣,“三郎说啊,佑安,是那天上的明月,太好看了,人人都只能仰望着,这世上总有些人因为做不了明月,羡慕嫉妒恨的只能做那臭水沟里的污泥!企图玷污那明月的光辉!”
唐敬奉听着,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三郎说得没错!”
——他的乖孙行得正,坐得直!无可指摘,外人说得那些流言蜚语又有何惧!
——而他可怜的女儿,聪慧可人,从无错处,又何必隐藏其名!
金大宇也笑了起来,抬眼看着怔怔的站在一旁的唐家二郎,开口说道,“三郎所言,也是我们想告诉你的。唐明之,你可有做错什么?”
唐家二郎猛然抬眼看向金大宇,可有做错什么?没有!他也想知道他到底哪里做错了!父亲,祖父……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既然你没有错处,你这般沮丧茫然做什么!”唐敬奉啪的一声下了一颗棋子,沉声开口说着。
金夫人则站起身,缓步走到唐家二郎身侧,轻叹一声,低声说道,“为了你的娘亲,你无论如何,都要振作起来。”
唐家二郎身躯一颤,娘亲?
“姑姑!”唐家二郎颤抖着声音看向金夫人,“我娘亲可好?”
“你被困于此,你的父亲,你的祖父,都想要你死,她为了你能活着自然要拼命,她又怎么会好?”金夫人的声音也有些艰涩。
唐家二郎唐明之身形一震,手紧握成拳,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知道了。”说罢,唐明之躬身,拱手,声音低哑开口,“我该做些什么。还请姑姑,姑父,伯爷爷教我。”
而位于主宅中心的院落里。
歪躺在榻上的老者,怒瞪眼,声音苍老透着狠厉,“我说过!这个时候不能动你媳妇!!她虽然性格软弱柔婉!但是她当年都敢帮着婉秋逃跑,她是个藏着烈性的女人!你现在要杀她的儿子,她做些什么都是正常的,但她绝对不可能和今天外头的事情有关系!”
站在老者榻前的唐迅云垂着头,低声开口,“她和婉秋私下联系了。外头的事情,她肯定也有份!”
“那又怎么样!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她的院子里不都是换了人吗?”榻上的老者,苏州唐家的老祖宗唐敬德冷声开口,“我知道你心心念念的想把外头的女人接进来,但是现在不行!他们终于动了!金家出手了!这是最关键的时候!你若是敢擅自行动,坏了我们苏州唐氏重回金陵的事,我就杀了你外头的女人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