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够做出杀妻毒子,残害唐门的赵霖,岂是那种瞻前顾后之辈?
金竹皱紧眉头,那赵霖所为真的是……让人看不明白了。
唐远之抬手轻轻的抚开金竹皱紧的眉,柔声开口,“不用费神,灿灿,此事早晚会清楚的。”
金竹看着唐远之,神色认真,凝重,“佑安,我们不清楚他的动机,那我们就得时时提防了,他现在的作为,我们也都看不明白,这样子,如果他突然间做出了什么事……”那他们怎么预防啊。特别是眼下,佑安正在用天一阁推行新政,正在潜移默化的削弱氏族势力的关键时候!
唐远之安抚一笑,抚着金竹的眉缓缓往下,抚着金竹微凉的脸颊,“没事,赵霖不管做什么,都于我无碍。”说罢,转开话题,“灿灿,你不是问我对赵家,对赵霖如何打算吗?”
金竹看着唐远之,想到梦境里,佑安举起剑的模样,凉薄嗜血,淡漠木然……金竹不由揪紧了被子。
“我的打算,便是让赵霖的打算一一落空。”唐远之低声开口说着,语气平缓,轻淡。
金竹眨眼,“可是你不知道他的打算……”
“所以,我等着看他要做什么,一个人,他做事总是有目的的,多看看他做的事,再怎么曲折掩盖,只要他的目标不变,那他迟早会走出他的痕迹。”唐远之说着,掖了掖金竹的被子。
金竹想想也是,心头也放下了,佑安有他看着,嗯,怎么都不会让他去弑父灭族,不是说要原谅什么的,只是,那个人渣,没有必要让佑安亲自动手,无端端的脏了自己的手!
心头放下了,金竹也倦了,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就懒懒的躺好,缩进被子里。
唐远之看着,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心疼,果然还是疲累了……唐远之坐在床榻边,慢慢的抚拍着,看着金竹困倦的沉沉入睡,心头温软的又心疼极了。
灿灿梦见前世的事,是担心他会走前世的那条路吗?灭赵家满门,亲手杀了赵霖,于世人来说,他是弑父灭族的不孝子孙,可怕的魔鬼!但他从不在意世人。
该庆幸,灿灿并未梦见他是如何屠杀赵家的,对赵景渝,东阳公主,他是怎么斩断四肢,一点点的挖出他们的心,至于削皮剔肉……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这些作为,这辈子,在灿灿不在他身边的四年里,他也做过,只是灿灿不知道,他也有意识的在灿灿面前遮掩暴戾残虐的这一面……
在灿灿心里,他一直都是潍城的君子如玉的唐远之唐佑安。
那他就做灿灿喜欢的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