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天下,金陵 ,唐远之是执棋者。而你……只是区区棋子。”

“三弟,你的脾气和性子,都决定了你成不了执棋者,你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如今的宋家进退维谷,只能往前,朝父亲和我们选择的路前进,但你,还有机会,你可以离开这盘局,为我们这一房留下后路!”

“做你想做的事,走你想走的路。”

……

宋青珂抬头看着天空,心头一片茫然,做想做的事?走想走的路?可是……他想做的事是什么,他想走的路又是什么?

同样的深夜,金陵,赵家。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宴,正在赵家的千树苑中进行。

明明是小雪飘舞的冬夜,千树苑里却是张灯结彩,暖黄色的小巧的灯笼高高挂起,回廊,四角亭的角落正起着热乎乎的碳炉,来来往往的婢女,面容漂亮,行走间恭敬而柔顺。参加雪宴的夫人姑娘们,低声笑语,巧笑倩兮,好不热闹。

但唯有正堂的中央,安安静静。

斜靠着软榻的美丽娇弱的女子,眉眼间一片清冷,她看着下头的舞者翩翩起舞,神色间却是没有半点欢喜之色。

“……郎君呢?”女子轻轻的问着。

恭敬跪坐一旁的侍女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低声开口,“驸马爷正在书房中。”

女子——东阳公主微微皱眉,随即坐直,看着下头的舞蹈好一会儿,才柔声开口,“罢了。定是又在忙那些事了……唉。”

东阳公主轻轻叹息一声,喃喃开口,“……还是要想办法解决了唐远之才好……”

跪坐的侍女不敢言语,头低着。

“……郊区的庄子里,那些女人,今晚就杀了吧。杀了之后,砍了她们的手送到书房给郎君看看。那些个庸脂俗粉,怎么能靠近郎君呢?”东阳公主轻轻的说着,神色有些迷醉,“郎君……那样的人,一定也不喜欢她们的……”

跪坐的侍女低声应着,“是!”

而此时的书房里。

赵霖正在将一封信递给方怀明,“刚刚收到的消息,户籍新政正在江州推广,唐远之离开江州,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