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玉龙雪山中,起源之地的山庄之中。
在夜色深沉后,唐远之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屏风外,阿七跪在那里。唐远之微微皱眉,低头安抚的拍了拍怀里沉沉睡着的金竹,随后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松开手,一手拿过床头矮柜上的袍服,团成一团,塞进迷糊迷糊的正摸索着什么的金竹怀里,见金竹抱着他的袍服,又舒展了双眉,嘴角似乎有了笑意,又沉沉睡去,才温柔一笑,披上袍服,轻步无声的走到屏风外。
唐远之示意跪着的阿七随他出来,来到二楼,宽敞的用于议事会客的地方,才转身皱眉低声问道,“可是江州那边的事?”
阿七恭敬拱手低声说着,“是江州影卫的急报,有数十杀手追杀小郡王和若娘,眼下,小郡王和若娘下落不明!锦衣堂正在查探江州之事,江州影卫正在寻访小郡王和若娘!”
唐远之微微拧眉,忽然抬头看向楼梯,三楼楼梯那里,披着他的袍服的金竹正揉着眼睛,迷糊的看着他,“佑安……出事了吗?”
唐远之挥手示意阿七退下,一边瞬间移动到金竹跟前,揽着金竹朝床榻走去,一边低声说着,“江州出了点事,李璟羽和若娘都失踪了。”
金竹唰的一下精神了,抬眼看向唐远之,神色严肃了起来,“那其他的事呢?皇庄呢?苏州唐家呢?”
“都还好。灿灿,我明日一早得去江州了。”唐远之柔声说着,一边拥着金竹躺下。
金竹下意识的揪紧了唐远之的袖子,看着唐远之此刻幽深的又满是温柔宠溺的眼眸,低声说着,“江州……是不是很危险?那些铁矿,不是那么简单的对不对?”
“嗯,是有些隐情,不过,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灿灿不要担心。”唐远之说着,抬手轻轻的抚了抚怀里的人的脸颊,目光温柔疼惜,“倒是灿灿……你若是要离开起源之地,定要让我知晓,阿九他们你得带着,唐门的印章你要用起来,还有张神医,你得让他随你一起,我若是写信给你,你要回我的信,不许不回……”
金竹看着唐远之,摸了摸鼻子,这么啰嗦的……但面上,金竹还是低声应着,一边有些不舍的缩进唐远之的怀里,喃喃说着,“你要好好的……”
“嗯。”唐远之低声应着,拥着金竹的手更加用力。
说是天亮再走,可等阿七再次呈递急报后,唐远之就起身洗漱穿戴了,天色未明,唐远之已经带着人离开了起源之地了。
金陵,金殿之上。
宁王神色匆匆的踏入金殿,看着背对着他站在窗户前的崇光帝,宁王恭敬拱手做礼,“皇兄,刚刚佑安传来的消息,他已经赶往了江州,眼下已经大概清楚璟羽的所在了,璟羽无碍,皇兄不必担忧。”
崇光帝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区区江州,区区铁矿,他就处置得这么狼狈……”话语里是满满的失望……
宁王心头轻叹,江州之事,李璟羽的处置的确是很是糟糕,也难怪皇兄会这般失望了。
“但,如佑安所说,这大楚的天下,是李氏的,李氏子孙再怎么不堪,也不能将这天下交予那些世家……李璟羽……眼下也唯有一个李璟羽了。”崇光帝喃喃说着。
“皇兄,璟羽还小,眼下也只是刚刚开始,之前的明州一案和地方驻军,虽然还有不妥之处,但也是可圈可点了,我们再给他一些时间,何况,还有佑安在。”宁王低声劝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