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平静到近乎漠然的唐远之开口说着,“派影七保护连壁,此事透露于宋青珂,他会知道怎么做。另外,告知金陵府衙高雨,做好准备,农户们尽量保存。”

“是!”

待黑衣人退下,唐远之漠然的扯了扯嘴角,他还能这样自我压制多久?

忽然,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唐远之猛然伸手抓住,一只黑色的啾啾啾叫的小鸟挣扎着。

唐远之的眼睛瞬间亮了,忙拆开小鸟的竹筒,竹筒里是一张短短的信笺:

一个瞪眼的小人,一手举碗,一手拿筷子,旁边写着四个字:好好吃饭

唐远之如墨色琉璃的眼睛一下就灼灼生辉了,他目光眷眷温柔的凝视着短短的信笺,手指轻轻的抚过那瞪眼的小人,这是离魂期发现他不好好的用膳,特意来叮嘱了?

唐远之的嘴角弯了弯,本来平静到漠然的神色,此刻却是温柔愉悦,又带着隐隐的痴然眷恋。

抚着信笺的小人许久,唐远之才慢慢的缓缓而小心的将信笺折叠,放入怀里,转身,淡淡开口,“阿七。”

一直站在角落里默默不敢言语的阿七忙上前,恭敬跪地行礼,“属下在!”

“回府后你收拾一下,我们今日下午就前往北疆。”

“是!”阿七恭敬应着,偷偷的抬眼看了下跳到一旁啾啾啾的黑色信鸟,心头松了好大一口气,从让信鸟送信后,主子就一直在这里等着,期间虽然见了不少大人,谈了不少的事,但主子的心情是越来越不好。

他知道,主子在等玉龙雪山的信,等他们唐门的少主人金家三郎的信。

刚刚天色泛白了,可是信鸟尚未归来!而主子,主子那气息,阴郁森冷的又隐含暴戾!如同在之前北越战场上收割异族头颅的煞神一般!

同一时间天色泛白的玉龙雪山,起源之地。

金竹躺在床榻上,看着床帐上的夜明珠,淡黄色的夜明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一夜无眠啊。

金竹长长的叹了口气,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回了信……虽然只是画了一个小人,写了四个字……

但不写,不回信,又……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