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眠看着手里的账册,这次,主子的爹娘,金家的老爷夫人来的时候,顺便也带来了好多账本,林叔说,没事做的话,就算账吧。

林叔现在守在冰窟那里,还有银子,虽然是守在那里,但是林叔每天都是不停的,不是算账,就是安排厨房做事,给老爷夫人还有大娘子他们安排饭菜等琐事。林叔不敢停下来,他懂,他也是这样,一旦停下来,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冰窟里,张神医守在里头已经五天了,张神医今天出来有跟苏先生和二娘子的夫君,主子的姐夫提过,说是今天和明天就是关键的时候了,扛过去了,主子就能凤凰涅槃,再次重生!

可如果,不能……

花无眠捏紧了拳头,没有什么能不能的!主子那么坚韧的人,一定,一定可以抗过去的!

入夜后的金陵,唐宅。

唐远之从药园里走出来,神色淡漠平静,可是眉眼间的阴郁神色却是浓烈得很,一身的气息压抑不已,跟随者唐远之阿六和阿七对视一眼,他们的眼底都有非常重的担忧。

这几日的主子情绪实在是起伏太大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和魏琛魏大人谈完事后,就回来了,匆匆处理完事情后,就来了药园,也不知道和老神仙谈了什么,出来后神色就这么得阴郁暴戾。

“主子……该用晚膳了……”回了书房后,阿七鼓起勇气,低声请示。

“下去。”唐远之挥手示意阿七和阿六下去。

阿七和阿六对视一眼,只好退出书房,但不敢走远,就守在了书房的走廊转角处。

书房里,唐远之摊开小画像,静静的凝视着画里的约莫二十左右的俊秀青年,笑容和煦透着几分洒脱,眉眼间灵动透着几分狡诈,那是在四年后再见灿灿时,他亲笔所画。

灿灿说,怕是蜕变后,他会忍不住他,可是,不管他是什么模样,只要一眼,一眼,他定然能够认出。

只是……他能再见他吗?

唐远之的手指轻轻的抚过画里青年的眉眼,不是说要晚上来轻薄他吗?怎的还不出现?

老神仙说,这是好事,如果没有出现,是蜕变已经结束了?

但……如果不是蜕变已经结束,而是——

“哇哦,你这画什么时候画的?哎,天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