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什么事,听说……东阳公主开了雅集会, 邀请金陵所有未曾婚配的孤男寡女们前往参加。这事……后宫的娘娘们听说都很赞成,说是北越战事方平, 应该多几件喜事来热闹热闹。”崔禹说着,带着揶揄的笑容看向唐远之,“当然,这个最大的喜事最好就是你这位唐大人了。”
唐远之漆黑如墨的眼眸冰冷幽深,微微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崔禹,轻淡开口,“崔大人的喜事若是成了,对崔家和赵家而言,也是极大的盛事了。”
崔禹脸色僵了僵,随即啧了一声,嗤笑开口,“那也得看他们能不能做我的主了。”
唐远之微微点头,外头的风雪有些大了,想到身后的那个乖乖的虚空趴在他肩膀上的人,唐远之一边放下帘子一边淡淡说着,“崔家太君和太后有旧,她虽然做不了你的主,但太后却是可以。”
崔禹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而马车继续朝前走去。
“佑安……你的婚事不是决定了吗?你……不是已经定亲吗?”白雾状的人影喃喃开口,似乎很是困惑,又悄悄透着几分不安几分窃喜,然后,很郁闷的抱着膝盖,低声喃喃说着,“……你没有定亲……那我那天哭那么惨……”,喃喃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模糊不清了。
唐远之动了动耳朵,即便最后一句几乎模糊不清了,可以他的耳力来说,他还是听清楚了,唐远之的眼底闪过一抹好笑和心疼,听说他定亲,就……哭了吗?
皇城内,禁止官员的马车和马匹进入。
紫色官服的唐远之从马车上缓慢下车,挺直的背脊,不经意的随意的举止间的那种矜贵,却自然而然的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再加上,这是从未坐过马车上朝的唐大人,自然吸引了诸多目光。
但唐大人虽然是年轻的新贵,但素来气场强大,从北越回来的气势是更加凌厉强势,生人勿进的气场让唐远之的四周出现了真空。
于是,跟着唐远之的某白雾状人影有些懵圈了,“干嘛呀!真是!离那么远,佑安又不会吃人!”
唐某人不紧不慢的朝金殿走去,听着身侧这人的嘀嘀咕咕的话语,幽深墨黑的眼眸掩藏了一抹笑意。
“哎?佑安,那个人,那个人一直盯着你看,他身上的朝服颜色是黑色的,他是大相公吗?”
“我靠!是他哎!赵霖!他也是紫色的朝服!不对吧!他不是驸马吗?驸马能上朝吗?!可恶!”
“哎,那老头是谁啊,哎?他朝你走过来了哎!”
……
唐远之微微抬眼,看向笑呵呵的朝他走来的胖乎乎的老者,黑色朝服,金色玉带,阁议大相公之一,崔家的老家主崔平。
“唐大人安好。”崔平尚未走近,就拱手笑着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