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六年潍城的安定平静的生活,佑安应该是有足够的冷静自持去面对故人旧事了。
可现在看来并没有。
金竹发愁的看着还是垂着眼不说话的唐远之,忍不住伸手拉住唐远之的手,“佑安……你说话啊。我知道一定不好受,但是,佑安,不要被他们影响了。”
唐远之转头看向金竹,突然嗤笑一声,“四年来,我没有一天入睡过。”
金竹一呆,啊?
“我每天都在想着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有没有危险?你是不是又养了一个小孩?你会不会对他比对我好?你是不是天天晚上陪他睡?你会不会为了哄他开心,就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还是,你成家了?你娶亲了?你有自己的孩子了?你不要我了……”
轻轻的一句一句的说着,唐远之的神色温柔极了,可墨色的眼眸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装满了悲伤和怒意
金竹僵住了。
“……我天天想着这些……我怎么好受?”
金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紧紧的抿着唇,手却无意识的扣住了床榻上的毯子。
他不知道……这四年来……他怎会知道啊。他在昏睡啊!
“而你呢。你在哪里?”唐远之抬起手,抚着金竹的脸颊,清冷低沉的声音说出来的话语轻柔极了。
“佑安……对不起,我……”金竹急急的抬头,想解释什么,下一秒却被镇住了。
从来都不哭的,在他面前,哪怕当初的蛊毒和伤多么的痛,都是风淡云轻的唐远之,哭了?
眼泪一颗一颗从那双好看的墨色的眼眸里滑落。
重重的砸了金竹的心头上。
“你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你昏迷不醒!”
“你却不让任何人告诉我!”
突然间一句一句带着怒意的沙哑质问响起!
唐远之猛地压倒金竹,一手死死的扣着金竹的手腕,一只手扣住金竹的下巴,有些沙哑的声音说着轻柔的话语,“灿灿,你是打算死在我都不知道的地方吗?!”
金竹脸色瞬间苍白了。
果然……姐夫那个混账还是说了!!!
“灿灿……如果我这次没有找到你,你,是不是……到死都不会告诉我你在哪里?”唐远之沙哑的声音轻轻的问着,明明墨色的眼眸里,眼泪还在滑落,说出来的话语温柔却又透着破碎。
金竹:……
他心虚,如果他抗不过蜕变,他是真的打算死了都不能告诉佑安……
所有人都觉得他这个决定很奇怪,佑安……和他感情好,告诉佑安也无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