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金竹身侧,背负双手,低头看着金竹,“怎么了?”

金竹仰头看着比他高了一个头不止的金佑安,叹气,“在烦你的事啊。”

金佑安疑惑,随即眼眸里闪过一抹笑意,“我的什么事?”他都不知道,他有什么能让灿灿为他烦忧的?

“你这睡觉的毛病啊。咋办?”金竹苦恼的看着金佑安。

若说是心理创伤,也是能够理解,可是,这既然能够接受他陪睡,也应该能够接受其他人吧,唔,佑安快弱冠了,要不,为佑安安排几场相亲?等会,唐家的血海深仇未报呢,佑安肯定不会谈这些儿女私情的。

“我没事,我修炼的武技和心法对睡眠很有帮助。”金佑安说着,看着金竹愁眉苦脸的样子,心头却是有些说不出的淡淡的愉悦。

可他不愿灿灿犯愁,便继续说着,“即便不眠不休,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

“你这话不对!”金竹皱眉,正色看着金佑安,“即便你武技高超,心法厉害,可你是人,是人就该有正常的作息。”

没有说出来的话是——正常的作息有利于你的心理健康呐,少年!

金竹看着金佑安神色间的温和平静,知道这人是听了,但是不以为意。

金竹长叹一声,他这是来自以前世界的科学理论,不过在这个有着武技心法蛊毒等等超现实的古世界来说,没有用的,连最厉害的大夫,那个老神仙都对他说了,没有办法让他安心入睡的话,那就别睡了!说什么金佑安修习的武技心法再高深点就成。

“大姐姐应该等急了,灿灿,我们去海棠苑吧。”金佑安轻巧的转开话题。

对金佑安来说,如果灿灿非得要他像常人那样睡觉的话,那也很简单,灿灿陪着他睡觉就好了,这六年来,除了灿灿外出,他们都是日夜同床共寝。

金佑安并不觉得未来会有什么变化。

海棠苑里,金宝兰看着金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才放下心来嗔怪着,“当初让你不要着急,等佑安回来再去,你偏要急急的赶去,你看你,这两个月来,佑安都为你担心不已。”

金竹摸摸鼻子,装傻一笑。

他赶着去漠州,一来是因为爹娘急信,让他必须去,马上去,漠州那里找到了一个疑似灵族的人,而这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大姐姐也不能说;二来是因为漠州木镇那边的函谷长廊发生了械斗,唐家三爷虽然压着场,但是蛮族对方的人似乎不简单,长廊的金家管事急急来报,但是语意不详。

两件事叠加在一起,他哪敢再等佑安,等到佑安了,他也没有办法跟佑安说清楚,干脆谁都不说,先去漠州再说。

结果去了漠州后,大姐姐骂人的信就到了,说佑安也要去漠州,但被大姐姐拦住了。如今金陵那边疯传唐家后人的事,即便佑安六年来的相貌绝对不会让金陵故人认出来,但是,能尽量避免离开潍城自然就避免离开。

他只好急匆匆写信告知了函谷长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