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迟疑的看着金佑安,又瞄了瞄金佑安的身后,有些随意的拱手,带着几分期盼的问着,“你兄长三郎呢?可是还在老先生那里?”
“三郎并没有来。”金佑安淡淡说着,从身后的安静跟随的银子手里接过盒子,递给眼前的——连壁。
“学兄,这是三郎让我带来的回礼。”金佑安平静说着。
连壁眼前一亮,忙拿过盒子,打开一看,不由有些失望,是砚台,又翻了翻盒子,没有?什么都没有?!
而金佑安朝连壁微微拱手,“学兄,告辞了。”
连壁不耐烦的挥手,“好好好,走好!”
金佑安说罢,就越过不死心的翻找盒子的连壁,抬脚朝前走去。在穿过竹林,来到书院门口,见唐七唐六两人已经在马车旁恭敬的等候,便上了马车。
“连家查得如何?”坐在马车里,金佑安问道。
“回主子的话,连家和金陵赵家素有往来,与金陵宋家也关系不错,虽然未曾正式迈入金陵,但因祖籍在惠安,与祖籍同在惠安的沈家关系是最好。就今年沈家的老太君过寿,连家就送了价值连城的珊瑚树,还派了连壁亲自去金陵贺寿。”唐七低声说着,顿了顿,忍不住补充了一句,“那珊瑚树,还是金家给连家找来的。”
金佑安翻看着手里的册子,这是连家和外头往来的一些账本册子,唐五最擅长账本册子的清算,这是他找出来的连家的猫腻?呵,果然很多啊。
“金陵王荣荣,现任阁议文书,御笔之一,你把魏琛的那篇盐税奏议给他送去,告诉他,这是一个机会。他听了就会明白。另外,还有这个册子,你给楚明送去,楚明现任吏部侍郎,你告诉他,世家一门锦绣,不若寒门清贵,再加一句,韩布衣和魏琛是沧海遗珠,他听到这话就会明白了。”金佑安语气缓和的说着。
“记住,用楚阔的名义,另外告诉楚阔,我借用他的名义三年,抵消他当初答应我娘亲的那三件事中的最后一件,其他两件事,他可以去做,也可以不去做。随他。”金佑安语气平缓,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眸却暗沉凌厉得很。
马车外的唐七恭敬应下。
“三郎此刻在何处?”金佑安低声问着,眉眼间不自觉的温和,暗沉凌厉的眼眸也似乎微微的亮了起来。
“回主子,三郎君此刻正和薛郎君在酒肆喝酒。”唐六恭敬禀报道。
金佑安低头思量,果然是在酒肆啊,找薛正峰喝酒?是为了连家一事?对了,薛正峰的小舅舅是王荣荣……记得当年抄薛家满门的时候,王荣荣曾经跪在他府前求了三天三夜,但他没有理会,最后,王荣荣在刑场上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