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想上前扯下远之表哥的衣服的时候,赵霖来了,他一剑杀了远之表哥,又一剑……杀了娘亲。”头伏在地的金佑安继续低声的说着。
唐齐云猛地直直的盯着跪在下头的金佑安,难以置信的哑声开口,“他,他杀了你娘?!”
金佑安低声说着,“娘亲死前只跟我说了一句话,活下去。”
唐齐云看着头伏在地的金佑安,难以置信中又带着悲怆,哑声开口,“佑安,你起来!”
金佑安依然头伏在地,低声说着,“我发过誓,我便是唐远之,我是唐家的佑安。”
唐齐云颤抖着,眼眶的泪水不知何时滑落,他弯腰,硬是将跪伏在地的金佑安拽起,看着脸上还是疙瘩的,黑色的眼睛平静到木然的金佑安,唐齐云颤抖着声音开口,“好孩子。今后,你就是唐远之,不要自责,不要愧疚,你没有任何错。”
金佑安看着唐齐云,是的,这辈子,他便是唐远之,上辈子他最为遗憾的便是,他为了活下去,而不能做唐远之,必须做赵景渊,但这辈子,不会了。他不需要为了活下去而背负赵景渊那样的恶心的名字。
第11章
“金家人素来仁义,并非普通商户,你阴错阳差被金家三郎所救,定然是你娘亲在暗中庇佑你,远之,你既然上了金家族谱,这几年,在你尚未弱冠之前,你便在金家吧,待你弱冠了,我定来接你。”唐齐云低声说道。
后头已经醒了,但一直安静听着的大牛适时的端来了两杯温水。
唐齐云接过,看着金佑安,目光中透着疼惜,“远之,你觉得如何?”
金佑安谢过了大牛端来的温水,看着唐齐云,低声说道,“小叔叔,你知道金家?”
唐齐云低声长叹,“在北境的,谁不知道金家?”
金佑安看着唐齐云,“金家很有名?”
“金家仁义,最喜匡扶弱小,金家的名气不在朝堂,也不在达官贵人之间,若非我们唐家在北境多年,也不会知道金家,金家在漠州建了一座私塾,只收战死的将士的孩子,佑安,一将功成万骨枯,人们素来只知道阵亡的将士,却不知道死去的士兵有多少,朝堂嘉奖的,也素来只嘉奖百夫长以上的,对那些普通士卒,最多只是给点抚慰金,却不会怎么照顾他们的妻子孩子。”
金佑安点头,的确如此。
“金家建立的这座骊山私塾,收留了那些战死的士卒的孩子,但并不是教他们考取功名,反而只教种田,缝纫,医术,打铁等,这些能够让他们将来离开私塾后活下去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