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孩子身上还有伤呢。”金宝兰嗔怪道。

“那没办法呀,古老头跑去了漠州,我也只好带佑安去漠州了,周郎中说佑安身上的毒他解不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毒,我怕古老头回来的时候,佑安会等不及就毒发了,而且,我也不放心那孩子现在这种状态,我还是带去漠州吧。”金竹叹气说着,忍不住碎碎念,“姐,你是不知道,那佑安真的很聪明,可是,死气沉沉的,好像对什么都绝望了似的。”

——金佑安这种状态很像是心理创伤后遗症,他看着实在有点担心。

金宝兰轻叹一声,“好吧,那你就带去,路上要注意安全。”

“嗯,姐你放心。有我二姐夫跟着呢。”金竹笑道,又说了一下北境的事,带走了北境商户的资料,便转身走了。

金宝兰看着金竹的背影,轻笑摇头,这走路都还是蹦蹦跳跳的,孩子气,爱闹,但说起正事的时候,却又认真,敏锐,只是……却为何会有那个标记呢。想到他们金家一直以来的秘密,想到在外说是游玩,实则是在寻找方法的爹娘,想到知道了自己身上的标记,但却依然大大咧咧,开开心心的金竹……金宝兰垂下了眼帘,掩去了眼眶的酸涩。

第6章

三天后,金佑安站在金家大宅的角门前,看着门前的三辆马车,那林叔和银子正来回吆喝着搬东西,金佑安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和一高大男子说话的金竹,这人一大早就把他从房间里拉出来,说是带他去玩。然后呢?这是要远行?

——那高大的男子,似乎是潍城富商薛家的家主?后来做了皇商,因为牵扯进了皇子夺嫡,被他下令抄家灭族的薛家?

“佑安!”金竹转身咧嘴一笑,快步走到金佑安身侧,拉起金佑安的手,就快步走到高大的男子跟前,金佑安低头皱了一下眉,这人怎么总是拉拉扯扯的,这礼节呢?

“佑安,这是我二姐夫薛正峰,你喊他薛二哥就成。”金竹笑嘻嘻的做着介绍。

金佑安挣脱出自己的手,站正站直,朝薛正峰躬身拱手,“佑安见过薛二哥,薛二哥安好。”

薛正峰略微有些惊奇的看了眼金佑安,抬手示意金佑安不必多礼,“不用这么多礼,你既然是三郎的弟弟,那便也是我的弟弟,你如今排序为金家六郎,那我唤你六郎吧。”

金佑安轻轻点头。

金竹拍了拍金佑安的头,低头嘿嘿一笑,“你别拘束,二姐夫也是喜欢玩闹的人,来,我们先上马车,差不多可以起行了。”

“我们去哪?”金佑安仰头问道。

金竹歪头,咧嘴故作阴森的笑着,“要把你卖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