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荡在熟悉的街头他想到了小时候对他很好的一个爷爷,那是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已经一百多岁,但是在这个年代能活到这个年龄真得很少见。
随便寻着记忆中的大概方向找到了老爷爷的家,敲响了门。
门在吱呀吱呀的响声中打开了,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恼怒地看着他,大声喝道:“哪来的?敲门干嘛?”
随便有些害怕,脸憋得红红的,小声咕囔着说:“请问,白胡子爷爷在家吗?”
“死了!找他干嘛?”男人不耐烦地说。
“什么时候死的。”
“前天死的。”
“那他的遗体还在吗?”
“祭台呢!”男人猛地关上了门。
随便心里顿时难受起来,这些天来他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了,从冷器械到花园城的孩子和园长,再到李老师,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根本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本想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寻找久违的安定和平静,但是现在一切熟悉的感觉仿佛像是一种美好的错觉,这里或许根本不存在安定和平静,或许只要是自己出现过的地方,就不会有安定祥和的机会,如果自己的重生带来的是别人的灾难,他希望自己永远死去。
第二十三章 父亲
夜色深沉,无边无际的黑就像被一块厚重的帘布重重地压在所有的房屋上,每间房屋的轮廓都被掩盖,没有任何可以窥见一二的缝隙,不留一丝希望的光芒,黑得厚重又彻底,这大概就是青川镇这种贫民窟特有的黑吧!
一个行如丧尸般迟缓诡异的男人出现在垃圾回收站中间的蛇形小路上,他摇摇欲坠,夜幕里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却能感受到那呆滞木纳的眼神,闻见浓浓劣质酒的酸臭味。
男人摇晃着推开门,在模糊不清的夜色中,虽然头脑不清,但他还是认出了眼前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随便。
“你怎么还没死?”
微弱的月光下,随便看清男人身穿黑色夹克,胸前沾有呕吐物,身形佝偻,目光涣散,浑身上下夹杂着腐烂的发霉味和劣质酒精的刺鼻味,臭气熏天,他手里拿着玻璃白酒瓶,直勾勾盯着眼前头发蓬乱,瘦如骷髅般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