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虽没说,心下却有些慌,难道是小产时太过伤神坐下了病根?古人医学不够发达没有调理好?
薛明照如今把比较远的活,比如去西源县,都已交给了其他人,自己只跑附近的生意。
忙归忙,但每晚也都睡在家里,外出最多七八日便能回家,枕边人的焦虑他自然知道,有些时候说着话她就会出神,不经意间还会抚上自己小腹。
在他捏着人下巴认真问过以后,才知道云婵在想什么,第二日便带她去找了城里的郎中,一番诊断后,得出的结论是——
小娘子身体无恙,只怕是时候未到,莫要着急。
回家后云婵松了一口气,却又忧心起,那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到呢?
男人坐到床沿,将小媳妇抱在怀里。
“你年纪还小又无人催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再说了三五年才有那是常事,先前两个月就有了才让人意外。”
云婵垂头掰着细白的手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她一开始并没有想要孩子,怀孕后也很意外,小产后总是担心万一又怀孕怎么好,可这么几个月后没怀上心里却开始忐忑了。
她不是现在就很想要孩子,而是害怕会不会是自己身子有问题了,担心以后都不会有和薛明照的宝宝了。
男人知道她向来敏感多思,此时怕是心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媳妇半垂着头,露出一截透出淡淡青紫血管的白皙脖颈,引人遐想。
他双臂用力,直接将人摔在柔软床褥中,欺身压上,十指交缠在腮边,在对方浅浅惊呼中吻向颈侧,含糊道。
“……媳妇怀不上,一定是为夫的不够努力。”
云婵脸颊酡红,努力偏开头,费力挤出一句话:“青天白日的,你、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还不成。”
可箭在弦上,哪还有不发的道理,自然是不成。
或许是今年在龙王庙中祈福的人都格外诚心,老天爷也确实给面子,从春种到秋收这段时日风调雨顺,一眨眼就到了九月底,又是一年丰收时。
清早薛老汉坐在自家院门槛上磨镰刀,眼睛瞥向村尾处的金色稻田,心里满是沉甸甸的喜悦,每一穗稻子都压在了他心上,没有比这更美的画面。